真空包装里，有浑浊的液体。
蛋壳上，能看到清晰的黑色霉点。
“啪！”
王总把咸鸭蛋狠狠地摔在地上。
蛋碎了，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瞬间弥漫开来。
像臭水沟里发酵了三个月的烂泥。
离得近的两个女同事，当场就吐了。
张淼的腿一软，直接瘫坐在了地上。
她完了。
所有人都知道。
就在这时，王总的手机响了。
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掉在地上。
是李总。
那个我们公司最大，也最不能得罪的客户。
王总深吸一口气，颤抖着按下了接听键，开了免提。
“喂，李总……”
电话那头，传来李总震天的咆哮：
“姓王的！你他妈给我送的是什么垃圾！”
“粽子是馊的！鸭蛋是臭的！你是不是想让我手底下几百号兄弟吃了集体食物中毒啊！”
“我们的合同，到此为止！你等着收我的律师函吧！”
“嘟……嘟……嘟……”
电话被挂断了。
王总举着手机，僵在原地，像一尊石雕。
他的脸，由红转白，由白转青。
最后，定格成一种比地上的粽叶还要绿的颜色。
我知道，我的信号，来了。
我轻轻点下了鼠标。
“发送”。
04
全办公室的空气，都被那颗臭鸭蛋污染了。
王总的咆哮还在每个人耳边回荡。
“律师函……合同到此为止……”
他嘴里喃喃自语，眼神空洞，像是被抽走了魂。
张淼瘫在地上，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，开始嚎啕大哭。
“不是我的错……王总，不是我……”
“是那个李老板骗我！是他发的烂货！”
“对！是沈薇！是她害我！”
她突然像疯了一样，指着我。
“她不肯交接供应商给我！她故意看我出丑！这是个圈套！”
这番颠倒黑白的话，在此时此刻，显得格外苍白可笑。
几个同事下意识地后退几步，离她远点。
没有人是傻子。
看着地上一片狼藉的垃圾，再回想她之前在群里吹过的牛。
谁是谁非，一目了然。
王总猛地回头，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张淼。
那眼神，像是要吃人。
“闭嘴！”
他嘶吼一声，声音都劈了叉。
“你还有脸说？”
“50块钱！你他妈就给我买来一堆生化武器！”
“你想让公司死，是不是！”
他气得浑身发抖，随手抓起桌上一个订书机，就朝张淼的方向砸了过去。
订书机擦着张淼的耳朵飞过，撞在后面的文件柜上，发出一声巨响。
张淼吓得尖叫一声，哭得更凶了。
“王总我错了……我真的错了……”
“我再也不敢了……求你给我一次机会……”
办公室里乱成一团。
哭声，骂声，呕吐声，还有其他客户陆续打来投诉的电话铃声。
此起彼伏。
像一曲末交响。
我站了起来。
穿过混乱的人群，走到王总面前。
我的脚步很轻，但每一步都像踩在王总的心脏上。
他看到我，脸上的愤怒瞬间变成了惊慌和尴尬。
“沈……沈薇……”
他嘴唇哆嗦着，想说什么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