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看他，也没看地上哭泣的张淼。
我只是平静地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盖过了所有的嘈杂。
“王总，慌也没用。”
“五分钟前，我已经给李总发了一封邮件。”
王总猛地抬起头，眼睛里闪过一丝微光。
像一个溺水的人，抓到了一稻草。
“邮件？你……你都说什么了？”
他急切地问，语气里满是恳求。
我看着他，一字一句地告诉他。
“我告诉他，他今天收到的那批货，是发错了。”
“那是公司采购部一个新来的实习生，为了贪功，私自从不明渠道采购的样品，被后勤误发了出去。”
“我还告诉他，公司为他准备的真正的大货，现在就在路上。”
“两个小时内，会送到他公司楼下。”
“由他亲自验货。”
05
我的话音落下，整个办公室瞬间安静了。
所有人都像被按了暂停键，呆呆地看着我。
王总的嘴巴张成了“O”型，足以塞进一个鸭蛋。
“真……真的大货？”
他结结巴巴地问，“哪……哪来的？”
地上的张淼也停止了哭泣，难以置信地望着我。
“不可能……13万的货款你本没付，工厂怎么可能发货？”
我没理她，拿出手机，直接拨通了我爸的电话。
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。
“喂，薇薇。”
“爸，可以了。”我说，“让车队出发吧，A组的一千套，直接送到城南李总的公司，地址我发你了。”
“B组的两百套，送到我们公司楼下。”
“好嘞，早就准备好了。”我爸的声音沉稳有力，“放心吧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。
我做完这一切，才重新看向王总。
“回答你刚才的问题。”
“货，是我让我家工厂垫资生产的。”
“从你把采购权交给张淼那天起，我就启动了备用方案。”
“因为我知道，靠一个连成本核算都不会的实习生，只会把事情搞砸。”
“我不能拿公司最重要的客户去赌一个蠢货的未来。”
我的声音很平静，没有一丝情绪。
但每一个字，都像一记耳光，狠狠抽在王总和张淼的脸上。
王总的脸，青一阵，白一阵。
羞愧，懊悔，还有一丝后怕，在他脸上交织。
他终于明白，他为了一场可笑的“降本增效”表演，差点毁掉了整个公司。
而张淼，她彻底傻了。
她看着我，眼里满是恐惧和不解。
她想不通，为什么我能预判到这一切。
为什么在她洋洋得意的时候，我已经在为她收拾残局。
她突然歇斯底里地喊道：
“你在算计我！你从一开始就在给我下套！”
“沈薇，你这个心机深沉的女人！”
“王总，你不要信她！她就是想看我笑话，然后回来夺权的！”
王总这次没再发火。
他只是用一种看的眼神看着张淼，疲惫地挥了挥手。
“保安。”
“把她给我拖出去。”
两个保安很快跑了进来，一左一右架起张淼。
张淼还在挣扎，还在咒骂。
“你们不能这样对我！王总！我是你亲戚啊！你忘了我妈怎么跟你说的吗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