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别结了。”
白薇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轻,但很决绝。
“李政,我跟了你三年,三年里我没花过你什么钱,房子没要你加名字,平时吃穿用度我也没让你多掏过。
我就这一个要求,二十万彩礼给我妈,你如果觉得我不值这个钱,那这婚不结也罢。”
她说完拉开车门就走了,背影笔直,头也不回。
我愣在驾驶座上,半天没反应过来。
最后还是我妥协了。
我找我爸妈谈了一次,说了很多软话,最后我爸松口了,说二十万就二十万吧,只要两个人好好过子就行。
我妈虽然还是不高兴,但也没再说什么。
彩礼打过去的那天,白薇难得对我笑了笑,说:“谢谢你能理解我。”
我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。
新婚头几个月,表面上看一切都还好。
我们各自忙各自的工作,我每天早出晚归待在实验室,她做风控也需要经常加班。
周末我们会去我爸妈那边吃饭,我妈做一桌子菜,我爸喝点小酒,气氛说不上多热络,但至少客客气气的。
我每个月给白薇一万块钱做家用,这钱包括水电物业、常开销、还有偶尔的外卖和周末买菜。
其实我们基本不在家做饭,周末都是去我爸妈那边吃。
白薇收了钱,也不多说什么,该交的账单按时交,冰箱里总是备着牛和水果。
她做事就是这样,有条理,不会出岔子,但也谈不上多温情。
我渐渐发现,她在我们家始终保持着一种客套的距离感。
去我爸妈那边吃饭,她从来不主动帮忙收拾碗筷。
我妈叫她坐,她就坐着;我妈给她夹菜,她说谢谢,然后放在碗边不吃。
有一次我私下跟她说:“你稍微帮我妈搭把手呗,她年纪大了,一个人忙不过来。”
白薇看了我一眼:“我去了你妈也不自在。你们家的人吃饭,我坐那里就挺好的。”
我不知道怎么接这话。
她说的好像也没错,我妈那个人嘴上要强,心里其实不太会跟人相处,
每次白薇来,我妈反而更紧张,做菜都手忙脚乱的。
但这话从白薇嘴里说出来,总让人觉得不太舒服。
那段时间我们夫妻之间的交流也越来越少。
回到家各刷各的手机,偶尔说几句也是关于周末的安排或者哪个账单还没付。
夫妻那事,在婚后第三个月渐渐少了,从原来的每周两次改为一次,再到现在的十天半个月一次。
我安慰自己说是因为两个人都太忙了,等工作没那么忙的时候就好了。
没想到,等来的不是变好,而是一纸协议。
那天是周三,我记得很清楚。
我加班到晚上九点多回家,白薇已经坐在客厅了。
她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个牛皮纸信封,表情很郑重,像是在等一个重要的客人。
“回来了?”
她抬头看了我一眼,“过来坐,我跟你说个事。”
我换了鞋走过去,在她旁边坐下。
她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真丝睡衣,头发散着,看起来很放松,
但手指却在膝盖上轻轻敲着,那是她紧张时的小动作。
“怎么了?”我问。
她从信封里抽出一叠纸,递给我。
我接过来一看,是一份协议书,抬头写着“夫妻财产约定协议书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