核心内容只有一条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，双方各自的工资、奖金、劳务报酬等收入归各自所有，不作为夫妻共同财产；
若双方离婚，互不分割对方的存款及其他财产。
我看了两遍，确认自己没有理解错，然后抬头看她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白薇抿了抿嘴唇：“我觉得这样对我们都好。”
“对我们都好？”
我把协议书放在茶几上，“白薇，我们结婚才三个月，你突然让我签这个，总得有个理由吧？”
她沉默了几秒，然后深吸一口气说：“我升职了。”
“升职？”
“嗯，总监，从下个月开始，工资翻三倍，年底有分红，算下来年薪大概能碰到一百万。”
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，但我注意到她的耳尖红了。
她就是这样，越是装作若无其事，越是暴露了内心的波澜。
在沙发上，看着她，忽然就明白了。
年薪一百万，比我的工资高多了。
她怕万一有一天离婚，我要分她的钱。
这个认知像一盆冷水从头顶浇下来。
“所以你是说，”我慢慢开口，“你现在要跟我签这个协议，约定你的钱是你的，我的钱是我的，
将来就算离婚了，你也分不到我的，我也分不到你的？”
白薇点了点头：“对，就是这个意思。”
“那如果我不签呢？”
她又沉默了，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，长到我以为她不会回答了。
“李政，”她终于开口，声音有些涩。
“婚房我没要求加名字，彩礼拿了二十万，但是我们在一起三年多了……严格来说我没有占过你们家任何便宜。”
“所以我欠你的？”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“那你是什么意思？”我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。
“白薇，我一个月三万，你一万五，结婚前我知不知道你的收入？
我有没有说过一句嫌弃的话？
现在你升职了，工资比我高了，第一件事就是要跟我算清楚账，防止我占你便宜？”
白薇的眼眶红了，但她的表情依然倔强。
“你有没有想过，你们家从一开始就看不上我？
彩礼的事你妈是怎么说的？
‘卖女儿’，她是这么说的吧？你传话给我听的时候，有没有想过我听了什么感受？”
“那是误会，后来不是解决了……”
“解决？”
白薇的声音有些发抖。
“那是因为我妈退让了，不是因为你们家看不上我这件事情改变了。
你们家始终觉得我高攀了，觉得我嫁给你是占了便宜。现在好了，我不用占你们家便宜了。”
我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来。
她说的好像没错，又好像哪里都不对。
客厅里安静了很久。
空调的嗡嗡声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我不签。”我说。
白薇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，好像早就料到了这个答案。
“那只能离婚了。”
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太平静了，平静到让我觉得她可能在我回来之前就已经做过很多次心理建设。
三年多的感情，比不上她还没到手的工资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离婚手续办得很快。
没有孩子，没有共同房产，没有复杂的财产，填几张表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