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国成脸色惨白。
宋怀仁翻第二本。
“王淑兰把南枝开的退烧方拿去卖,说是姜明远写的。那年姜明远十四岁,字都写不全。”
王淑兰腿软,扶住门。
第三本打开,宋怀仁看向姜明远。
“你更出息。拿假药充真药,南枝替你跪了一下午。你爷爷查出来后,罚你抄药经,你撕了书,还说女儿迟早嫁出去,不配管姜家的事。”
姜明远恼羞成怒。
“老头子死了这么多年,你凭几本破账污蔑我?”
常德把几张泛黄的收据放到桌上。
“沈家刚查过,账上提到的人家都在江城。需要的话,今天就能请来。”
姜明远闭嘴了。
白薇忽然笑了一声。
“姜家这点烂事,也值得摆在沈家说?”
我看向她。
“你急什么?”
她端起茶,手却没端稳,茶水洒在桌上。
我把那封信推到她面前。
“这字像谁?”
白薇不看。
“我怎么知道。”
常德说:“白小姐身边的女管家,昨夜已经不在白家。我们的人在城南码头拦住了她。”
白薇猛地抬头。
常德继续说:“她身上带着药柜钥匙,还有一张白家船票。”
姜明远突然明白了什么。
“白小姐,这事和我没关系。昨晚是你让我盯着姜南枝,说只要抓到她错处,沈家就给姜家铺面。”
白薇冷冷看他。
“你有证据?”
姜明远一噎。
我看着他。
“你不是最会留后手吗?”
姜明远看向我,像抓到救命绳。
“南枝,你帮哥说句话。只要你帮我,我把姜家铺子分你一半。”
“我不要。”
“那你要什么?”
“道歉。”
姜明远立刻说:“对不起。”
“跪下。”
他的脸涨成猪肝色。
王淑兰急了。
“南枝,他是你哥。”
我拿出那张断亲书。
“不是了。”
乔小满站在门边,忍不住小声说:“昨晚你们她跪的时候,也没想过她是妹妹。”
姜明远瞪她。
常德往前一步,他又收回目光。
宋怀仁说:“跪不跪是你的事,账本交不交衙门,是我的事。”
姜国成先撑不住,扑通跪下。
“南枝,爸错了。”
王淑兰跟着跪。
“妈错了,妈不该偏心。”
姜明远站着不动。
他看向白薇,想让她救他。
白薇连眼神都没给他。
姜明远终于跪下,膝盖砸在地砖上。
“姜南枝,对不起。”
这句道歉来得太晚。
晚到我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。
沈砚被常德扶着坐在帘后,忽然开口。
“姜家的铺子,今天封。”
姜明远猛地抬头。
“沈少,你答应过帮姜家。”
“我答应的是,查清姜家有没有资格开药铺。”
常德把封条放到桌上。
“查清了。没有。”
王淑兰哭出声。
姜国成瘫坐在地。
姜明远扑向我。
“都是你害的。”
宋怀仁的木杖没来得及落下。
乔小满先把一盆凉水泼到他脸上。
“你还敢动她?”
姜明远被泼懵了。
乔小满端着空盆,腿在抖,嘴却硬。
“沈家病区不能。常管事说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