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不然呢？你总不能把好东西都给她吧。你不是最公平吗？”
我差点笑出声。
这把刀终于扎回她自己身上。
我妈走了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去学校办手续。
还没到校门口，就看见公告栏前围满了人。
我的补助申请被人贴了出来。
上面用红笔写着一行大字。
“家里有铺子还抢贫困名额。”
旁边还贴着我在旧铺签字的照片。
角度很刁，正好拍到我拿文件，像在收什么值钱东西。
同学们议论纷纷。
“苏青棠不是挺惨吗？”
“有铺子还申请补助，这不就是骗？”
“她妈昨天哭着来学校，说她为了钱不认亲妈。”
我走近，把那张纸撕下来。
身后有人喊：“心虚了？”
我回头。
是表姐。
她挽着我妈的胳膊，站在人群外。
我妈一脸痛心。
“青棠，妈不想闹到学校。你把铺子钥匙交出来，补助咱就不申请了，别占别人便宜。”
方老师从办公楼出来，看到公告栏，脸色立刻变了。
“谁贴的？”
表姐抢先说：“老师，您也别护着她。我们只是让同学们知道真相。”
我问：“什么真相？”
表姐拿出手机。
“真相就是你名下有老铺和小楼，还装穷要补助。”
我妈哭着说：“青棠，妈是为你好。你这样让学校知道，档案上不好看。”
方老师走到我身边。
“苏女士，保护名录的老铺不能买卖，后院小楼正在漏水，不产生任何收入。青棠现在实际生活困难，符合申请条件。”
表姐冷笑。
“老师嘴一张，什么都能解释。那铺子开起来不就有钱了？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替我开？”
她哼了一声。
“我要是有铺子，早赚翻了。”
我把昨晚的录音打开。
沈照的声音清清楚楚传出来。
“爸那边的房子以后是我的，妈这边的铺子也该有我一份。”
人群静了。
我妈脸色变了，伸手要抢手机。
我退后一步。
录音继续。
“你总不能把好东西都给她吧。你不是最公平吗？”
几个同学看我妈的眼神变了。
有人小声说：“原来是想抢铺子。”
表姐急了。
“录音断章取义，不能说明什么。”
我点开第二段。
那是办公室里，她们要把补助换给沈照的录音。
我妈的声音传出来。
“青棠这孩子能吃苦，出去打暑假工就行。照照是男孩子，将来要成家，手里不能太紧。”
这次连表姐都闭嘴了。
方老师看着围观学生。
“这件事学校会查。任何人再私自张贴学生材料，学校会报警。”
我妈哭不出来了。
她看着我，眼里第一次有了怕。
我把撕下来的纸叠好。
“妈，这就是你说的为我好？”
她张了张嘴。
沈照从人群后面挤进来。
他一把抓住我手腕。
“苏青棠，你非要把妈死才满意？”
我还没动，昨天那个一直看热闹的保安大叔走过来。
“同学，松手。”
沈照没松。
保安大叔直接捏住他的胳膊。
“学校门口动手，我可以把你送派出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