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妍入音频，声音冷静而有力，逐一回答每个方提出的问题。
十分钟。
十五分钟。
二十分钟。
会议进行到一半时，李总打断了她。
“姜总，不好意思，我接个电话。”
他按掉视频，只留下一个静音的窗口。
几秒钟后，另外两个方也说要接电话。
会议室里只剩下那两个面无表情的人，还有远处李总的身影——他正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，手机贴在耳边。
姜妍继续讲，声音没有任何变化。
但她的指尖，开始在桌下敲起了节奏。
秘书坐在她身边，已经察觉到了氛围的异常。她小心地问：”姜总，要不要……”
“继续。”
二十五分钟。
三十分钟。
当计时器跳到三十五分钟时，李总回来了。
“抱歉，”他的表情有点奇怪，”家里有点急事。其实……这个，我得再考虑考虑。”
姜妍冷冷看着他。
“考虑什么？三个月前你主动约我谈这个。我们出了详细方案，配了专业团队。你现在告诉我要考虑？”
“是的，”李总的声音拖得很长，”最近市场波动，我得重新评估风险。”
“市场三个月前就在波动。”
“对，但现在……更波动了。”李总笑了一下，笑得很敷衍，”这样吧，我们先下线。我找时间再和你聊。”
“不用。”姜妍靠在椅子上，”你这个态度，已经说得很清楚了。我们的对你来说，从来不是必需品。随时可以放弃。”
“姜总，别这样说，这是商场嘛，很正常的——”
“很正常？”姜妍打断他，”那我也很正常地告诉你——我们不需要这样的方。”
她做出了一个很轻微的手势。
秘书立刻明白了，按掉了李总的视频通话。
会议室陷入了沉默。
另外两个方的窗口还亮着，但他们什么都没说，就像在看戏。
“姜总，这样……是不是太……”秘书的声音很小。
“通知另外三家，”姜妍打开自己的邮件，”把完整版方案发过去。如果他们感兴趣，下午可以再谈。”
“可是……一共才五家方。你这样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姜妍靠在椅子上，闭了闭眼，”但我不可能给一个朝三暮四的伙伴机会。这不是退让，这是原则。”
秘书不再说话，开始打字。
会议就这样结束了——不是因为达成了共识，而是因为主谈人单方面掀了桌子。
在金融圈，这样的行为叫”作死”。
但姜妍现在的心态，就像让了容晏占有的那十分钟一样——有点乱。
她看着邮件里的方名单，手指在桌上敲了敲。
“再给李总发一条短信。”
“什么内容？”
“就说，他的电话很重要。比我们的还重要。所以，我们尊重他的选择。”
秘书的眼睛睁大了：”姜总，这样的话会彻底得罪他。”
“已经得罪了。”姜妍站起来，”而且……”
她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。
八点四十二分。
她突然意识到，自己在这场会议里，已经花了四十多分钟。而这四十分钟里，她的脑子里有大概十次，闪过了容晏那张坏坏的脸，还有他说的那句话：
“我和糖糖都习惯了。”
她的下一句话，脱口而出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