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“瑞成的人刚问我们库存是不是没了。”
“照实说。”
“说转了?”
“说已按其他客户需求安排。”
老赵点头,走到门口又回头。
“你前妻可能没想到你真停。”
我没接这句。
下午,林若给我发来一张截图。
是杨经理和她的聊天。
杨经理说:他那边现在很硬,单子先放放。
林若发:不用给我面子。
她把这张图发给我,后面跟一句:你以为我真没办法?
我回:嗯。
她打电话过来。
我接了。
“你嗯什么?”
“知道了。”
“周庭,你是不是觉得我在闹?”
“你还有事吗?”
“我妈住院押金还差一万二。”
“找林浩。”
“他哪有钱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他没钱!”
“那就让你妈出。”
她气笑了。
“我妈退休金才多少?你以前怎么不说这些?”
“以前我付。”
“那你现在就能看她难受?”
我站在窗前。
楼下的货车正倒进仓库,尾灯一闪一闪。
“林若,你妈有儿子,有女儿,有自己的医保。没有我。”
她沉默很久。
“你变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现在说话真难听。”
“那挂了。”
她在电话里喊:“周庭!”
我没挂。
她声音低下去。
“你就不能先把钱垫了?我以后还你。”
这句话让我笑了一下。
不是开心。
她从没还过。
她家也从没把我给的钱当借。
我说:“写借条,约定还款,林浩和你一起签。”
电话那边一下没声。
几秒后,她说:“你羞辱我?”
“不是。”
“你明知道我不会让家里人签这种东西。”
“那就别借。”
她挂了。
当天晚上,林浩给我发了十几条语音。
我一条没听。
他又发文字。
你别我。
我把他拉黑。
第二天早上,林若的朋友圈又更新。
这次配了她母亲在病床上的照片。
文字写得很含蓄。
婚姻散了,良心也散了。
共同好友有人私聊我。
问是不是误会。
问要不要劝劝。
还有人说,男人大度点。
我统一没回。
上午十点,我去银行办补偿款的监管转账。
协议写着第一笔四十万在七个工作内支付。
我不想给她留话柄。
柜台排队的人很多。
我取号,坐下等。
林若就在这时进来。
她看见我,愣了愣。
她身边还有一个男人。
四十岁左右,穿灰色西装,手里拿着车钥匙。
我认识。
瑞成的杨经理。
他们显然没想到会碰见我。
林若先把脸别开。
杨经理倒是笑了。
“周总,巧。”
我点头。
林若看了眼我手里的材料。
“你来什么?”
“转账。”
她眼神一动。
杨经理说:“给林若的补偿款?”
我没回答。
他像是觉得自己问得自然,又说:“她最近压力大,我陪她来办点事。”
林若立刻说:“只是朋友。”
我看着叫号屏。
“嗯。”
她脸色难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