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彦的笑僵了一下。
苏眠眼神也变了。
何总从展示台后走来,皱眉问,“怎么回事?”
周彦抢先说,“何总,她就是半花店的沈知夏。之前故意扣我们花材,还害海边婚礼出事。”
何总看向我,脸上带着审视。
“沈小姐,我听过你的名字。”
苏眠立刻接话,“何总,她手里可能有些冷门花材,但做事太随性。花会这种场合,还是要谨慎。”
我没有解释。
我看向苏眠的展示台。
那面花屏用了大量雪芽兰,层次很漂亮,但底部支架绑法是错的。
我提醒她,“下层承重不够,半小时内会塌。”
苏眠的笑意淡了。
“沈小姐,偷看别人方案,还当众挑刺,不体面。”
周彦往前一步。
“你又想害她?昨天举报没把你查出问题,你不甘心?”
周围已经有人看过来。
何总也不耐烦。
“沈小姐,喜福堂今天的展示很重要。请你不要扰。”
我点头,“随你们。”
我转身往旁边走。
身后传来周彦压低的骂声。
“吓唬谁呢?一个小花店老板,还真把自己当大师。”
二十分钟后,大厅里响起一声闷响。
雪芽兰连着半面花屏倒下来,水管砸裂,白色花瓣混着水淌了一地。
苏眠站在台边,裙摆被水浸透。
何总脸色难看到极点。
周彦第一反应不是救场,而是指着我喊。
“是她动了手脚!”
我站在三米外,手里还拿着一杯没拆封的茶。
负责人冷着脸,“周先生,监控一直开着。”
周彦张了张嘴。
苏眠忽然转向我。
“沈小姐,既然你早看出问题,为什么不坚持阻止?你明知道今天对喜福堂很重要。”
这句话和海边婚礼那天一模一样。
我还没开口,旁边一个年轻花艺师忍不住说,“她刚才提醒过,是你们不听。”
另一个人也说,“我听见了。那个男的一直骂她。”
周彦怒道,“关你们什么事?”
何总咬着牙,“够了。苏眠,立刻补救。”
苏眠手里拿着剪刀,脸上终于露出慌。
她会摆好看的花,却不会救塌掉的结构。
周彦看向我,声音低了下来。
“沈知夏,你帮她一把。只要你今天救场,之前的事我可以不跟你计较。”
我看着地上的雪芽兰。
“你们偷我的图,抢我的货,毁我的名声,到现在还觉得是你不跟我计较。”
周彦脸上挂不住。
“你别我在这里说难听的。”
我把茶放到旁边桌上。
“你说得还少吗?”
花瓶倒塌的视频传得很快。
苏眠救不了场,何总只能临时找人补台。
负责人来休息室请我时,语气比刚才更谨慎。
“沈小姐,主办方希望您帮忙把展示台恢复。费用和责任我们都按规矩走。”
我看了她递来的单子。
苏眠站在门口,手指捏着裙摆。
“沈小姐,大家都是做花的人,没必要把事情闹绝。”
阿秋在旁边翻白眼。
“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。”
周彦也来了。
他一进门就把门关上,像是怕外面的人听见。
“知夏,帮一次。你要多少钱,我回头跟公司申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