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像是专程来看笑话。
“沈小姐,花会不是谁都能去的。里面坐着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,你若带着问题店铺进场,只会更难看。”
周彦接上,“你现在求我还来得及。我帮你跟苏眠说两句,让她带你当助手。”
我把最后一份单据递给检查人员。
“查完了吗?”
对方点头,“手续没问题。冷库我们也看了,温度记录完整。”
周彦脸上的得意少了一半。
王桂兰从楼上冲下来。
“怎么会没问题?她这店天天半天关门,肯定有见不得人的地方。”
检查人员皱眉,“营业时间由商户自己安排。没有问题就是没有问题。”
王桂兰还要闹,被刘婶拉住。
刘婶这几天态度变了些。
她不敢替我说话,只小声劝王桂兰别惹穿制服的人。
周彦见举报没成,转头又盯上请帖。
“沈知夏,你承认吧,你去花会就是想攀关系。你以前装得清高,骨子里还不是想往上爬。”
我说,“我去做什么,和你无关。”
苏眠笑了笑。
“当然有关。花会那天,喜福堂负责一场展示。周主管是我的搭档。你若闹事,会影响我们公司。”
阿秋翻出一张照片。
“你的展示方案,又是偷我老板的吧?”
苏眠脸色一淡。
“阿秋,你只是一个店员,说话要负责。”
阿秋还想骂,我拦住她。
周彦看见我拦人,以为我怕了。
他走近几步,用只有我们能听见的声音说,“沈知夏,你那点花材渠道,我早晚弄到手。你现在不低头,等花会那天被赶出来,就别哭。”
我问,“你为什么非要拿我的东西?”
他像听见笑话。
“女人的东西,本来就该给未来男人用。你一个人守着资源,有什么意义?”
苏眠在旁边轻声提醒,“周彦,别说了。”
他反而更来劲。
“我说错了吗?她开半天店,后半天不知道见谁。要不是我愿意接盘,她在这条巷子的名声早就臭了。”
检查人员还没走远,听到这话回头看了一眼。
周彦没察觉。
我拿出手机,按下保存。
他看到屏幕,脸色一变。
“你录音?”
我说,“你声音这么大,巷子里买豆浆的人都能听见。”
刘婶手里的勺子碰到桶边,发出一声响。
她低下头,没有再帮王桂兰说话。
花会当天,苏眠的展示台摆在大厅正中。
喜福堂老板何总亲自到场,周彦穿着新西装,忙前忙后给她递剪刀。
我进门时,门口负责签到的姑娘看了半天名单。
周彦马上走过来。
“找不到吧?我就说她请帖来路不明。”
苏眠放下手里的白玫瑰,柔声说,“沈小姐,要不你先出去等。这里都是业内宾客,闹起来对你不好。”
签到姑娘为难地看着我。
“沈小姐,您的请帖可以看一下吗?”
我把请帖递过去。
她扫到内页的印章,表情变了变,立刻叫来负责人。
周彦嗤笑,“装得还挺像。”
负责人是个中年女人,她看完请帖,没有声张,只对我微微弯了下腰。
“沈小姐,休息室已经备好。您要先过去,还是先看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