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我拼命。
拼到每天睡四小时。
拼到在暴雨里跑单，在大太阳下暴晒。
拼到老婆给别人揉脚。
我坐到电脑前。
开机。
打开那个尘封的文件夹。
标题——【同城即时调度底层算法模型v3.0】。
最后修改期：三年前。
我动了动手指。
然后开始敲代码。
键盘声在狭小的房间里响起来。
笃定，有力。
窗外，天渐渐黑了。
手机屏幕亮起。
苏曼的微信消息。
“李正阳，你会后悔的。”
我没回。
她追加一条。
“离开我，你这辈子都娶不到我这么体面的老婆。到时候别回来求我。”
我端起马克杯喝了口水。
回复：
“绝对不会后悔。”
4
早上八点。
中国银行门口。
我推开玻璃门的时候，大堂经理正在整理单据。
“先生办什么业务？”
“冻结附属信用卡。”
我掏出身份证、主卡。
“主卡持卡人李正阳，附属卡持卡人苏曼。我申请永久冻结附属卡。”
经理核对身份，录入系统。
“确定吗李先生？附属卡还有一万八的可用额度，冻结后副卡将无法使用。”
“确定。”
键盘敲击声。
打印机吐出一张回单。
“已办理完成。主卡额度不受影响。您还有其他需要吗？”
“有。”
我递过去工资卡。
“把这张卡的网上银行解绑。关联的亲情号账户关闭。然后把我名下所有定期存单，全部转入这张新开的私人卡。”
“好的，稍等。”
十五分钟后，我走出银行。
手里的新卡闪着哑光。
另一只手里的旧卡被我掰成两半，扔进垃圾桶。
手机APP推送。
工资卡的余额：437,621.38元。
三年的血汗。
从今天起，只属于我。
二十分钟后，苏曼的轰炸开始。
第一条微信。
“李正阳！！！你把我信用卡停了？！”
第二条。
“我他妈现在在星巴克！！付不了款你知道多丢人吗？！”
第三条。
语音消息，长达六十秒。
我没听。
第四条。
电话打过来。
我接了。
“姓李的你真的疯了是不是？！”
苏曼的声音极为尖锐，背景音是星巴克的轻音乐。
“我请同事喝个咖啡你至于吗？！你赶紧把卡给我解开！不然——”
“不然怎样？”
“不然我让你好看！你以为没了我你能活得多好？你连自己的社保都搞不定理！到时候离了婚你连病都看不——”
“我的社保是我自己交的。”
电话那边一愣。
“你以前是没有正式工作，但有个东西叫灵活就业人员社保。每月一千二，我自己交了三年。另外，城乡居民医保也买了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还有，”在橘子公寓楼下的树荫里，阳光斑驳落在肩上，“你说你看不起我送外卖。但这三年，你所有的开销、赌债、你弟的亏空，都是我送外卖跑出来的钱填的。你现在站着喝的那杯咖啡，也是我昨天一单一单踩油门送出来的。”
“李正阳你要不要脸？那是我应得的！我这么漂亮这么体面，嫁给你就是吃亏了！你补偿我是天经地义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