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你已经不嫁给我了。所以这补偿，我不给了。”
挂断。
星星之火。
但足以燎原。
苏曼的疯狂才刚刚开始。
下午三点，她开车冲回婚房。
拍门，没人应。
我的行李已经搬走了。
她用自己还没被冻结的钥匙开门进去。
然后打电话给我。
“李正阳你给我回来！这事儿不能这么算了！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你停我的卡、搬走你的东西，还想离婚分房子？你不光是白眼狼，你还是个不要脸的无赖！”
“苏曼，”我说，“你回家看看茶几上。”
她沉默了几秒。
应该是在看。
“看到什么了？”
“一张纸……”
“仔细看。”
喘息声顺着手机传过来。
“借条……三十万……李正阳？你还真要我妈还那三十万？”
“白纸黑字。两年期。本息三十万三千。还款是下个月十号。”
“那是我妈！她养我这么大容易吗？我嫁给你的时候，你不说会对我家人好吗？现在你要我们还钱？你还是人吗？”
“欠债还钱，不是天经地义吗？怎么到我这里，就成了我不是人了？”
苏曼尖叫着砸了什么东西。
碎在话筒里，刺耳。
“你就是个畜生！你跑外卖跑得没人性了！我妈借你点钱怎么了？你有那么多积蓄，给她点怎么了？！你又不是揭不开锅！”
“我揭不开锅的时候，”我说，“你妈没借给我一分钱。你弟也没帮我还过一笔外债。苏曼，你们不是家人。你们是水蛭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还有，你刚才砸的那个杯子，是我买的。砸了就砸了。但茶几如果是你砸坏的，到时候析产清算，会从你份额里扣。”
挂断。
这次，苏曼没有回电话。
她改发短信。
“李正阳你狠。”
“但我比你更狠。”
“这婚我跟你离定了。我要让你净身出户！连条裤衩都不给你留！”
我看完，没回。
把手机调成静音，开始调试算法模型的参数。
晚上七点。
苏曼又来了。
这次她带着苏磊。
两人蹲在橘子公寓楼下。
我下楼买泡面的时候，看见了他们。
苏曼靠在车边，穿着高跟鞋，脚踝有些红肿。
苏磊在抽烟，表情阴沉。
“哟。不是搬家了吗？怎么住这种破地方？”
苏磊啐了口唾沫。
“姐，你看看他，送外卖住合租房，丢人。”
苏曼没说话。
她看着我手里的泡面，忽然笑了。
“李正阳，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牛？停了信用卡，搬出婚房，就赢了？”
“我没觉得自己赢。”
“那你就回来签字认输啊。”
她掏出一沓纸，甩在车前盖上。
“这是我让赵总帮我拟的新协议。你放弃婚房产权，债务怎么分都行。你只要签个字，我们就离。以后你想住这种破地方也没人管你。”
我扫了一眼。
“看完了。不签。”
苏磊一把揪住我衣领。
“你他妈——”
我没有挣扎，只是指了指旁边的快递柜。
“上面有摄像头。旁边楼道还有两个。你只要动手，就是故意伤害，三年以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