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前你本不会这么计较！”
我扯了下嘴角。
以前。
她深夜喝醉，一个电话，我凌晨两点去接。
她嫌我穿得正式，坐在酒吧丢人。
以前。
她把郭雪斌安排进公司，我反对过。
她当着所有高管的面跟我发脾气。
说我不给她面子。
以前。
她拿公司资源帮郭雪斌谈，最后出了问题，也是我亲自处理。
她却觉得理所应当。
好像我做这些，是天经地义。
想到这，我忽然笑了。
笑得口发闷。
卢素雅看见我笑，反而更慌。
她快步走过来，抓住我胳膊。
“天一，你别这样行不行？”
“我知道你现在在气头上。”
“我们好好聊聊。”
她语气软了很多。
甚至主动蹲下身，像以前哄我那样轻轻晃了晃我手臂。
可我心里一点波动都没有。
我慢慢抽回手。
“没什么好聊的。”
她动作僵住。
眼泪一下掉下来。
“你非要闹成这样吗？”
在椅背上，淡淡看着她。
“闹的人不是我。”
客厅一下安静下来。
只有墙上钟表轻微的滴答声。
卢素雅站在原地，眼神越来越乱。
她大概终于发现。
这次不一样。
以前无论怎么吵，我最后都会低头。
可今天，我连一句安慰都没有。
她咬了咬牙，忽然开口。
“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？”
我抬眸。
她眼里满是怀疑。
“你突然这样，肯定有原因。”
“是不是有别的女人了？”
我差点被气笑。
她永远这样。
只要事情超出她预料，就会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。
好像她自己永远没问题。
我掐灭烟头，语气冷了几分。
“卢素雅。”
“别把所有人都想得跟你一样。”
她脸色猛地白了。
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我没再回答。
而是从抽屉里拿出另一份文件，推到她面前。
那是公司内部审计。
里面清楚记录着她这半年所有违规审批。
包括给郭雪斌批的费用。
甚至还有几笔私人转账。
卢素雅翻了两页，呼吸明显乱了。
“你查我？”
她声音都发虚了。
我淡淡开口。
“公司是我做起来的。”
“你真以为，我什么都不知道？”
她彻底慌了。
因为这些东西一旦交给董事会，她的位置本保不住。
卢素雅手忙脚乱把文件合上。
“天一，我可以解释……”
“那些钱只是暂时借用。”
“雪斌说后面会补回来。”
我看着她，忽然觉得荒唐。
到了现在，她居然还信郭雪斌的话。
我低头揉了揉眉心。
连生气都觉得浪费力气。
这时候，门铃忽然响了。
卢素雅身子一僵。
她下意识看向门口。
我起身开门。
外面站着岳母。
她一进门就看见餐桌上的离婚协议，脸色瞬间难看。
“你们又吵什么？”
卢素雅像终于找到依靠，眼泪一下涌出来。
“妈，天一要跟我离婚……”
岳母一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