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金流正在迅速缩水。
我扫了几眼，忽然轻笑了一声。
以前这些问题，我一天就能处理完。
现在没人压着局面，所有漏洞全冒出来了。
林薇低声问：
“您要不要见见董事会的人？”
我摇头。
“不见。”
“现在他们最该找的人，不是我。”
果然。
半小时后，我接到了卢素雅的电话。
电话响了很久，我才接。
那边很吵。
像是在会议室。
还有人拍桌子的声音。
“卢总，你必须给个交代！”
“为什么突然停了！”
“资金到底去哪了？”
紧接着，是卢素雅发颤的声音。
“天一……”
她明显在强撑。
可尾音已经乱了。
“公司出问题了。”
在沙发上，语气平静。
“所以呢？”
电话那头一下安静。
几秒后，她压低声音。
“你能不能回来一趟？”
“董事会现在全在我。”
我甚至能想象她现在的样子。
头发凌乱，妆也顾不上补。
被一群股东围着质问。
以前她最烦这些场合。
每次开会坐不了十分钟，就开始低头玩手机。
因为她知道。
无论出什么问题，我都会处理。
可这次，不会了。
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。
“不是还有郭雪斌吗？”
听见这个名字，电话那边明显顿了一下。
隔了两秒，她才低声开口。
“他……他说他不懂公司运营。”
我差点笑出声。
不懂？
之前郭雪斌在公司，可没少摆架子。
今天指挥市场部，明天涉组。
连几个高管都被他训过。
因为他知道，卢素雅护着他。
现在公司真出了问题，他倒躲得净。
我手指轻轻敲着杯壁。
“既然不懂，那你以前让他手公司什么？”
卢素雅一下哑住。
她呼吸有些急。
“天一，我知道你现在生气。”
“可公司真的撑不住了。”
“只要你肯回来，之前的事我都可以解释。”
我没说话。
电话那边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男声。
“素雅，你跟他低什么头？”
是郭雪斌。
他声音不小。
显然没意识到电话还通着。
“公司又不是离了他就了。”
“董事会那帮老东西吓唬你而已。”
下一秒。
电话里突然传来砸文件的声音。
紧接着，是股东怒气冲冲的吼声。
“郭雪斌，你有什么资格进会议室！”
“公司亏成这样，你还敢嘴？”
现场顿时乱成一团。
有人拍桌子。
有人骂人。
卢素雅明显慌了。
“别吵了！”
“都别说了！”
她声音已经带了哭腔。
我安静听着，忽然觉得有点讽刺。
以前她最嫌弃我开会时太严肃。
总说我活得没意思。
郭雪斌会哄人，会陪她玩，会顺着她。
现在呢？
公司真塌下来，那男人除了嘴硬，什么都拿不出来。
电话那头忽然安静了几秒。
随后，卢素雅压低声音。
“天一……”
“算我求你。”
“你回来看看公司，好不好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