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心捂着嘴娇羞地笑。王姐过奖了,我也就是平时瞎画画,哪敢跟专业的比。
我走近一看,脑子里嗡的一声。那分明是我熬了三个通宵才画出来的初稿。昨天下午我放在桌上,打算今天细化的。
我几步走上前,一把按住那叠画稿。楚心,你拿我的图做什么。
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。几个正在喝咖啡的同事纷纷转头看过来。助理小圆瞪大了眼睛,手里拿着的文件夹掉在桌上。
楚心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,随即换上一副委屈的表情。星晚,你在说什么呀。这明明是我昨天晚上在宿舍画的,你怎么能说是你的呢。
我指着画稿右下角的一个细小标记。这是我画图的习惯,每张图的右下角都会画一个半隐形的星形符号。你敢说这是你画的。
王姐皱起眉头,翻看了一下画稿。林星晚,你别胡闹。这图上净净的,哪有什么星形符号。
我凑过去一看,那个角落被巧妙地用修正液涂抹过,又用铅笔重新勾勒了几笔,完全掩盖了我的标记。
楚心眼眶红了,声音带上了哭腔。星晚,我知道你最近想转正想疯了,但你也不能抢我的心血啊。我拿你当最好的闺蜜,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。
小圆走过来,拉了拉我的袖子。星晚姐,算了吧,可能真的是楚心画的。
这时候,陆泽从门外走了进来。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,手里端着两杯咖啡。他把其中一杯递给楚心,转头冷冷地看着我。
林星晚,你闹够了没有。昨天晚上我亲眼看着心心在宿舍画的这几张图,她熬到半夜两点。你自己没本事,就来抢别人的东西。
我盯着陆泽那张熟悉的脸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你亲眼看着她画的。昨天晚上你在她宿舍。
陆泽理了理领带,下巴微微抬起。是又怎么样。心心画图的时候需要人给意见,我陪着她有问题吗。你不要把每个人都想得像你一样龌龊。
王姐把画稿拍在桌上,脸色沉了下来。行了。林星晚,你平时工作不积极就算了,现在还学会抢同事的功劳了。从今天起,你停职反省三天。这份图纸,公司决定署名楚心,送去参加下个月的青年设计师大赛。
我看着周围同事们鄙夷的眼神,看着楚心躲在陆泽身后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。没有一个人相信我。我辛辛苦苦熬出来的成果,就这样被他们轻而易举地拿走了。
我没有争辩,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们一眼,转身走出了办公室。
停职的这三天,我没有闲着。我回了一趟自己租住的老旧公寓,开始整理一些旧东西。
顾言澈打来电话,约我在楼下的咖啡馆见面。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,头发有些凌乱,看起来比我还落魄。
他把一杯热牛推到我面前。别喝冰的,你胃不好。
我握着温热的杯子,看着他粗糙的手指。你也被停职了。
顾言澈自嘲地笑了笑。陆泽跟主管说我挪用客户的礼品费。主管连查都没查,直接让我滚蛋了。
我捏紧了杯子。他们这是要把我们赶尽绝。
顾言澈靠在椅背上,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打火机,在手里把玩着。星晚,你之前不是说,你帮陆泽垫付了一套西装的尾款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