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点点头。是。那套西装要两万块,他当时说不开,我就把我的积蓄拿出来给他垫上了。
顾言澈把打火机扔在桌上,发出一声脆响。今天晚上,公司在希尔酒店办答谢宴。陆泽会穿那套西装去。
我看着他,不明白他的意思。
他凑近了一点,压低声音。楚心也会去。而且,她穿的,就是据你那张图纸做出来的样衣。
我的手指猛地收紧。那件样衣的布料极其难找,公司怎么可能这么快做出来。
顾言澈冷笑。陆泽把本来属于我的那个大客户的定金,挪去给楚心买布料了。他们现在可是公司的红人。
晚上八点,希尔酒店的宴会厅里灯火辉煌。我和顾言澈以服务生的身份混了进来。这还要多亏了顾言澈的一个朋友在酒店后勤部工作。
我端着托盘,站在角落的阴影里。宴会厅中央,楚心穿着那件冰蓝色的礼服,像一只骄傲的孔雀。那件衣服的剪裁完美贴合了她的身材,腰间的褶皱设计更是点睛之笔。
那是我的设计。每一个细节,都在我的脑子里演练过无数遍。
陆泽穿着我垫钱买的那套高级西装,端着酒杯站在楚心身边。两人有说有笑,接受着周围人的赞美。
王姐逢人便夸。这是我们公司最年轻的天才设计师,楚心。这件衣服是她独立完成的。
楚心谦虚地低着头。其实也没有啦,都是陆泽一直鼓励我,给我灵感。
陆泽深情地看着她。是你自己有才华。不像某些人,只会做白梦。
我端着托盘的手指骨节泛白。
这时候,楚心转过头,目光准确地在人群中找到了我。她端着酒杯,摇曳生姿地走了过来。
星晚,你怎么在这里端盘子啊。她提高声音,故意让周围的人都听见。
陆泽也跟了过来,上下打量着我身上的服务生制服,发出一声嗤笑。停职了就来打零工。林星晚,你还真是缺钱缺疯了。
我看着他身上的西装。陆泽,你身上的西装,尾款是我垫的。你什么时候还钱。
周围安静了一瞬。几道目光落在了陆泽身上。
陆泽的脸色变了变,随即大声说。你胡说八道什么。这西装是我自己买的。你这种穿地摊货的人,见过两万块的西装吗。
楚心在一旁帮腔。就是啊星晚。我知道你嫉妒我们,但你也不能当众撒谎啊。陆泽怎么可能要你垫钱。你一个月的工资才多少。
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调出转账记录。这是转账凭证。
陆泽一把拍掉我的手机。手机重重地摔在地上,屏幕碎成了蜘蛛网。
你拿个假截图骗谁呢。陆泽指着我的鼻子。林星晚,你就是个不要脸的疯女人。追不到我就想毁了我。
楚心突然惊呼一声,指着我的托盘。哎呀,星晚,你小心点。
她突然往前走了一步,高跟鞋一歪,整个人朝我扑过来。我下意识地往后退,但她手里的红酒已经准确无误地泼在了我的脸上。
红色的液体顺着我的头发滴落,弄脏了我的制服。
哎呀,对不起对不起。楚心装作惊慌失措的样子,拿着纸巾要给我擦。我不是故意的,星晚你别生气。
陆泽一把拉开楚心。心心你别管她。这种人就是活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