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?”
“方越是不是发消息了?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碗告诉我的。”
“碗怎么告诉你的?”
“它响了一声。跟你手机响的时间一样。”
我忍不住笑出声。
“你到底是狙击手还是侦察兵?”
“在你面前,我什么都是。”
第五天,事情开始恶化。
早上六点,我去开店门,发现锁孔里被灌了胶水。
换完锁以后,水电也停了。
物业说线路故障,要修三天。
没水没电,饺子没法做。
排队的顾客站在门口,我只能跟他们道歉。
“对不起各位,今天做不了。”
胖大叔急了:“怎么回事?昨天还好好的!”
“线路问题。”
“什么线路问题?这条街其他家都有电啊!”
我没解释。
但大家都看出来了。
“是不是有人搞你们?”一个年轻人问。
我没回答。
年轻人举起手机:“大姐,我把这事发到网上去!”
“别。”我说,“还不到时候。”
“什么时候才到时候?”
“等他们犯更大的错。”
林戍在旁边听着,没说话。
中午,他出了趟门。
回来的时候提了一台柴油发电机。
“从哪弄的?”
“老班长那儿借的。”
他把发电机架在后院,拉了线,灯亮了,冰柜嗡嗡响起来。
“水呢?”
“隔壁王姐说可以先接她家的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林戍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真是我的后勤保障。”
“我是你的一切保障。”
下午恢复营业,门口队伍比之前还长了。
有人举着“支持沈姐”的牌子。
还有人送来了矿泉水和水果。
“沈姐你加油!别让那些黑心开发商得逞!”
我站在门口,鼻子有点酸。
不是因为委屈,是因为这些素不相识的人。
他们只是来吃过一盘饺子,就愿意站在我这边。
“谢谢大家。”我深吸了一口气,“今天的饺子,每人多送五个。”
“好!”
人群欢呼。
当天晚上,一辆车停在店门口。
不是奔驰,不是面包车。
是一辆绿色越野。
车门打开,下来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,寸头,腰板笔直,走路带风。
林戍愣住了。
然后他啪地立正,敬了个礼。
“首长好。”
那个男人摆了摆手:“都退役了,别整这套。”
他走进店里,坐下来,看了看菜单。
“来二十个韭菜鸡蛋的。”
我看向林戍。
他嘴唇微微发抖。
“这是……戴旅长。我老部队的旅长。”
戴旅长看了我一眼。
“你就是沈念?侦察连的兵?”
“报告首长,是。”
“别报告了。”他笑了一下,“听说你十二秒打了七个?”
“退步了,以前能更快。”
“谦虚。”他接过饺子,咬了一口,嚼了嚼,点头,“好吃。”
吃完饺子,他擦了擦嘴。
“我来不是吃饺子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们的事我听说了。城南征收的事。”
“首长认识什么人?”我直接问。
戴旅长看着我,笑了。
“小沈,当侦察兵的就是直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