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？”
“消息是今天中午开始传的，几个设计行业的群里都在聊。”
我的手抖了一下。
这比之前那篇公众号文章狠多了。
公众号文章说的是贺明宇的绯闻，这次直接说潜规则。
在这个行业，名声毁了等于职业生涯毁了。
我从工地出来，在路边站了很久。
手机响了，是我妈。
“桐桐，怎么回事？你王阿姨给我打电话，说有人在网上说你的坏话？”
“妈，我没事，是同行竞争。”
“你确定？要不要你爸找人——”
“不用，我自己能处理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做了一个决定。
我打开微信，找到贺明宇的对话框。
“贺明宇，今晚有空吗？我有事找你。”
他秒回：“工地临时办公室，我今晚在。”
八点钟，我到了工地。
临时办公室的灯亮着，贺明宇坐在桌前看图纸。
他抬头看见我，放下笔。
“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我在他对面坐下来。
“许嘉宁在行业群里散布谣言，说潜规则拿的。”
他的表情没有变化，但握笔的手指收紧了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“我要她。”
贺明宇看着我。
“你确定？许家在行业里关系网很深，打官司会把事情闹得更大。”
“我不在乎。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是诽谤，我有权维护自己的名誉。”
“需要我做什么？”
“我需要你出一份书面说明，详细写明竞标评审的全部流程，包括你在评审会上发言的完整记录。”
他点头：“明天给你。”
“还有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需要你从这件事里退出来。”
他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说过，我不需要你替我挡任何事。这场仗我自己打。你只需要提供事实材料，剩下的我来。”
“沈月桐——”
“贺明宇，我知道你想帮我，但如果是你出面跟许家对抗，只会坐实那些谣言。只有我自己站出来，以专业身份维权，才能真正把事情说清楚。”
他看着我，好半天没说话。
“好。”
“谢谢。”
我站起来准备走。
“月桐。”
这是他第一次在工作场合叫我月桐。
“打官司需要律师，我认识一个很好的。”
“我自己——”
“你别什么都自己。”他的声音有点重了，“我不出面，但推荐个律师不犯你的原则吧？”
我咬了咬嘴唇。
“行，发我联系方式。”
走出临时办公室的时候，我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他又坐在桌前了，但没有在看图纸，而是盯着桌上的一个旧相册。
周言说的那个相册。
里面有我的照片。
第11章
律师叫陈维，是贺明宇大学同学，专门做知识产权和名誉权诉讼。
见面后才知道，这人在业内很有名，代理过好几个大案子。
“沈小姐，你的情况我了解了。许嘉宁在多个行业社群散布不实信息，构成名誉侵权。我需要你提供三样东西——竞标全流程文件、评审记录、以及对方散布谣言的截图和证人。”
“前两样贺明宇已经给我了，截图我也有。证人——”
“我可以做证人。”周言主动站出来，“许嘉宁来公司闹事我都在场，她跟沈设计师在酒店见面的时候说了什么我也知道——月桐跟我说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