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维点头：“够了。我明天先发一封律师函，给她三天时间公开道歉并删除所有不实言论。如果她不回应，直接。”
律师函发出去的当天晚上，许嘉宁的电话就来了。
不是打给我的，是打给贺明宇的。
贺明宇把电话录了音，转发给我听。
“贺明宇，你让你那个女人我？”
“她不是我的女人，她是独立的个体。她要你，是她自己的决定。”
“你真要为了一个小设计师跟我们许家翻脸？”
“许嘉宁，我第一次说不是我女朋友的时候，你应该停手。第二次来我们公司闹事，你应该停手。第三次散布谣言诽谤别人名誉，你已经触犯法律了。这些都是你自己的选择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律师函的期限是三天。如果你选择道歉，事情到此为止。如果你选择扛，我个人的建议是提前请好律师。”
电话挂了。
三天后，许嘉宁没有道歉。
陈维正式向法院提讼。
消息传开后，行业里的风向一夜之间变了。
之前在群里转发谣言的人开始删消息，有几个知名设计师主动在朋友圈发声——
“看了竞标评审记录，文化街区的招标流程清清楚楚。某些人自己竞标失败就造谣中伤，吃相太难看。”
“认识沈月桐，她的作品我看过，专业能力没得说。支持维权。”
甚至有一个行业媒体主动联系我做专访，问我愿不愿意把事情经过讲出来。
我拒绝了。
“等法院判了再说。”
许嘉宁的父亲许建成坐不住了。
他没有联系我，而是直接找到了甲方董事长，施压要求终止衍筑设计的合同。
甲方董事长叫李明昭，是个五十多岁的地产商人。
他把贺明宇和我一起叫到了他的办公室。
“小贺，月桐，许总那边给我的压力不小。他说如果不换掉室内设计团队，嘉铭地产将退出对这个街区周边三个地块的意向。”
三个地块的意向，按许家的规模，至少几十个亿。
“李总，这是胁迫。”我说。
李明昭看着我，又看看贺明宇。
“小贺，你怎么看？”
“李总，你签合同的时候选的是最好的方案，不是最有钱的关系户。如果今天你因为许家的压力换掉沈设计师，明天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人用同样的方式你换人。你的，到底谁说了算？”
李明昭坐在椅子上想了很久。
“行，不换。许总那边我自己扛。”
走出李明昭的办公室，我和贺明宇并肩走在走廊里。
谁都没说话。
走到电梯口的时候，我开口了。
“贺明宇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刚才说的那番话，不完全是为了吧。”
他按了电梯按钮。
“你说呢。”
电梯门开了，我们一起走进去。
“许家如果真的撤资，你的生意会受影响吗？”
“会。”
“多大影响？”
“不小。”
“那你——”
“沈月桐。”他看着电梯里的楼层数字，“有些事，比生意重要。”
门开了，我先走出去。
走了几步，想起一个问题。
“你那个旧相册，什么时候给我看看？”
他的脚步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