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告诉你的。”
“猜的。”
我头也不回地往前走，但忍不住弯了一下嘴角。
第12章
官司进入取证阶段，陈维的效率很高。
两周之内，他拿到了许嘉宁在七个行业群里散布不实言论的完整截图、三位在场证人的书面证词、以及竞标评审会的全程录音。
铁证如山。
许嘉宁的律师试图庭前调解，条件是她私下道歉、赔偿两万块。
我拒绝了。
“公开道歉，在她散布谣言的所有平台。赔偿金额由法院定。”
许嘉宁当然不同意。
她选择开庭。
开庭期定在三周后。
这三周里，又发生了一件事。
贺明宇的公司出了问题。
衍筑设计有一个在建的商业综合体，甲方突然终止了合同。
理由是“设计方案不符合最新规划要求”。
但真正的原因所有人都清楚——那个甲方，是许建成的朋友。
许家开始动用关系网，从商业层面向贺明宇施压。
一周之内，衍筑设计丢了两个。
公司里开始有人议论。
“贺总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？”
“听说是因为许家，嘉铭地产那个。”
“为了什么啊？”
“好像是为了一个女的。”
周言把这些话原封不动转述给我的时候，我整个人都僵了。
“他丢了多少钱？”
“那两个加起来，合同金额接近一千五百万。”
一千五百万。
因为我。
我去找贺明宇。
他在办公室里看报表，桌上堆了一摞文件。
“贺明宇，许家因为我的官司报复你，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正常经营。丢两个不影响公司运转。”
“一千五百万不影响？”
“不影响。”
“你骗谁？”
他放下报表。
“沈月桐，我公司的财务状况不需要你心。”
“是因为我——”
“不是因为你，是因为许家吃相太难看，我早就想跟他们切割了。这次正好。”
“你别拿话搪塞我。”
“我没有。”他看着我，“你打你的官司，我做我的生意，谁也不欠谁。这不是你说的原则吗？”
我被他噎住了。
我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，半天说不出话。
“你的旧相册，在这个抽屉里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别翻。”
我没听他的，伸手拉开了左手边的抽屉。
里面确实有一本旧相册。
皮面已经磨得发白了。
我翻开第一页。
是一张中学运动会的集体照，后面有人用圆珠笔画了一个小箭头，指向人群中的一个女生——马尾辫，笑得露出两颗虎牙。
是我。
第二页，课堂上偷拍的侧面照。我在低头写作业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。
第三页，年级排名公告栏前，我指着自己的名字在笑。
第四页。
第五页。
一直翻到最后一页。
每一张照片里都有我。
有些是合照里圈出来的，有些是明显偷拍的，角度笨拙，焦距不准。
最后一张，是毕业典礼那天。
我穿着白衬衫，站在校门口，手里拿着一封没拆开的信。
他拍下了那个瞬间。
我合上相册。
手有点抖。
“贺明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