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六下午，我们刚看完一套两居室。
张兰的电话又来了。
“沈浩，你跟苏晴现在来我这一趟。”
“我跟你们谈谈。”
04
我和沈浩开车到了张兰住的老房子。
推开门，一股压抑的空气扑面而来。
张兰坐在客厅的主位沙发上，脸色阴沉。
沈月坐在她旁边，眼圈红红的。
茶几上，一杯茶已经凉了，冒着最后一点的热气。
这是一场鸿门宴。
我和沈浩对视一眼，心里都有了数。
“妈，姐。”沈浩先开口。
他拉着我，在他们对面的沙发上坐下。
我们和他们之间，隔着一张茶几。
张兰抬起眼皮，看了我们一眼。
“你们还知道来？”她冷笑一声。
“妈，您打电话让我们来的。”
“我以为你们翅膀硬了，连我的电话都不接了。”
“怎么会。”
“您永远是我妈。”
张兰被他噎得说不出话。
沈月赶紧给她拍背顺气。
“妈，您别生气，有话好好说。”
她转头看我们，摆出一副和事佬的姿态。
“沈浩，苏晴，你们也是别再跟妈赌气了。”
“妈年纪大了，都是为了我们好。”
我没说话，知道现在是沈浩的主场。
沈浩笑了。
“姐，我们没有赌气。”
“我们是在执行妈的决定。”
“搬家公司都联系好了，明天就来拉东西。”
张兰和沈月的脸色，同时变了。
她们以为我们只是说说而已。
没想到我们来真的。
张兰猛地一拍沙发扶手。
“搬？我让你们搬了吗！”
“妈，是您让我们搬的啊。”沈浩一脸无辜。
“您说要把房子给姐，我们占着不合适。”
“我……”张兰语塞。
她沉默了很久。
最后，她长叹一口气。
“罢了，你们都是我的孩子，手心手背都是肉。”
“妈知道，我把家产都给你姐，你心里有气。”
“但你姐一个女人，带着孩子不容易。”
她开始打感情牌了。
我和沈浩听着，不话。
“妈也不是说，以后就真不管你们了。”
“这样吧，妈想了个两全其美的办法。”
来了。
真正的目的要来了。
“房子和存款，还是给你姐。”
“这一点，不能变。”
她先强调了这一点，奠定了基础。
“以后呢，我还是跟着你姐过。”
“但是，你姐为了照顾我，肯定就不能上班了，家里就断了收入。”
“所以，你们俩，每个月要给你姐一万块钱。”
“就当是，替你们尽孝了。”
她看着我们，眼神里带着施舍。
在她看来，这个方案完美无缺。
她既保住了自己的面子，又把我们重新拴回了她的战车上。
我们不出力可以。
那就出钱。
一个月一万，一年十二万。
我们这辈子，都别想从她的手掌心里逃出去。
沈月低着头没说话，算是默认了。
我气得浑身发抖。
见过的，没见过这么的。
我刚要开口，沈浩按住了我的手。
他看着张兰，点了点头。
“可以。”
张兰和沈月都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