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就知道,你还是个孝顺孩子……”
她被沈浩打断了。
“但是,我有个条件。”
沈浩从随身的公文包里,拿出几张A4纸。
纸是打印好的,最上面是几个黑体大字。
《家庭赡养协议》。
他把协议放到茶几上,推到张兰和沈月面前。
“妈,姐,你们看一下。”
“既然要给钱,那我们就白纸黑字写清楚。”
“协议里写明了,我们每个月支付三千元赡养费。”
“这是市里规定的最高标准。”
“一万块,那是敲诈,法律不支持。”
“我们支付赡养费,对应的,是您和我姐要履行您的监护和照顾责任。”
“以后您生病住院,常起居,都由我姐全权负责。”
“我们拥有合法的探视权,每个月可以探视您一次。”
“最重要的一条是,本协议一生效。”
“我们将不再承担协议规定之外的任何经济和照护责任。”
“也就是说,钱我们给,但其他的一概不管。”
“妈,姐,你们要是同意,我们现在就可以签字。”
“签了字,我马上转第一个月的钱。”
沈浩说完,整个客厅死一般寂静。
张兰和沈月看着那份协议。
沈浩直接跟她们谈法律,谈责任。
她猛地抓起那份协议,撕得粉碎。
“协议?你居然拿这种东西来对付你妈!”
她指着沈浩的鼻子,手指发抖。
“你就是想跟我断绝关系,是不是!”
“好!我成全你!”
“你给我滚!现在就给我滚!”
“不止要搬出去,你还要给我写一份断绝关系的声明!”
“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,你是个什么样的不孝子!”
05
我们被张兰从老房子里赶了出来。
身后,是她的咒骂和沈月的劝解。
沈浩拉着我快步下楼。
坐进车里,他才松开我的手。
他的手心,全是冷汗。
“你没事吧?”
他摇摇头,发动了车子。
“我没事。”
“只是没想到,她会真的说出‘断绝关系’这四个字。”
我知道,他心里也不好受。
那毕竟是他的亲生母亲。
“她是在说气话。”我安慰他。
“不。”
沈浩踩下油门,车子汇入车流。
“她不是在说气话,是在威胁我们。”
“笃定我们不敢真的跟她断绝关系,不敢背上‘不孝’的骂名。”
“这是她最后的武器。”
我沉默了。
是啊,自古以来,“孝”字大过天。
多少子女,就是被这个字捆绑了一生。
“那我们……怎么办?”
“搬。”沈浩只说了一个字。
“越快越好。”
接下来的几天,我们处理着搬家的事。
我们租下了一套离我们公司很近的公寓。
家具和电器,全部买新的。
老房子里的东西。
除了儿子的书和玩具,我们什么都没打算带走。
我们用行动,向张兰表明我们的决心。
张兰那边,也没有闲着。
她开始了她的第二波攻势——舆论战。
给所有能联系上的亲戚,都打了一遍电话。
电话的内容,无非是哭诉,控诉。
说沈浩如何不孝,如何她签协议,如何要跟她断绝关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