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我知道,她不是睡着了。
她是醒不过来了。
至少医生是这么说的。
我在病房里坐了二十分钟,然后起身离开。
走到护士站,拿了下周检查的费用单。
两万五千块。
我看着那个数字,手指捏着单子的边缘,指节发白。
回家的路上,我一直在想那张纸条。
“查查上周三凌晨两点的监控。”
护士为什么要给我这张纸条?
她想让我看什么?
上周三凌晨两点,ICU走廊会发生什么?
我脑子里闪过无数种可能。
是姜安然的病情有变化?
还是医院有什么问题?
或者……
我不敢往下想。
回到家,已经是晚上七点。
姜晚晴还没回来。
她最近总是很晚回家,说是学校有活动,要加班。
我打开冰箱,里面空空荡荡。
这两年来,我们几乎没有一起吃过饭。
我点了个外卖,坐在沙发上,打开手机。
手机里有几条未读消息。
第一条是公司同事发的,问我明天的方案改好了没有。
第二条是银行发的,提醒我信用卡还款快到了。
第三条是姜晚晴发的:”今晚不回来吃饭了,学校有事。”
我看着那条消息,没有回复。
外卖送到的时候,我一个人坐在餐桌前,吃着冷掉的盒饭。
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。
我想起那张纸条,想起护士的眼神。
她为什么要冒险给我这张纸条?
如果被发现,她会不会有麻烦?
我拿出手机,搜索了一下仁和医院的监控系统。
医院的监控是24小时录像,保存时间是一个月。
也就是说,上周三的监控应该还在。
但问题是,我怎么才能看到那段监控?
我不是医院的工作人员,也不是警察。
我没有权限调取监控。
除非……
我想到了一个人。
我大学同学,叫陈默,现在在一家安保公司工作。
他之前跟我说过,他们公司承包了好几家医院的安保系统。
我不知道仁和医院是不是他们公司负责的,但我可以问问。
我拿起手机,给陈默发了条消息:”在吗?有事想问你。”
过了五分钟,陈默回复了:”在,什么事?”
我犹豫了一下,打字:”你们公司有没有承包仁和医院的安保?”
陈默:”有啊,怎么了?”
我深吸一口气,打字:”能不能帮我调一段监控?”
陈默:”什么监控?”
我:”仁和医院六楼ICU走廊,上周三凌晨两点左右的。”
陈默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回复:”你要这个什么?”
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。
我总不能说,有个护士偷偷给我塞了张纸条,让我去查监控。
这听起来太荒唐了。
“我大姨子在那儿住院,我想看看那天晚上有没有什么异常。”
我最后这么说。
陈默又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老顾,调监控是违规的,我不能随便给你。”
我看着那条消息,心里一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