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,但这对我很重要。”
我打字,手指有些颤抖。
“如果不方便,就算了。”
陈默:”不是不方便,是真的不行。监控调取有严格的流程,必须有医院或者警方的申请。我要是私自给你,被发现了,我会丢工作的。”
我盯着屏幕,没有回复。
过了一会儿,陈默又发来一条消息:”不过……”
我心里一动:”不过什么?”
陈默:”你可以去医院申请调取监控。只要有正当理由,医院一般会同意的。”
我:”什么算正当理由?”
陈默:”比如怀疑有医疗事故,或者病人财物丢失,或者有其他安全问题。”
我看着那条消息,脑子里飞快地转着。
怀疑有医疗事故?
这个理由可以用。
但问题是,我要怎么跟医院说?
我总不能直接说,我怀疑我大姨子的病有问题。
这样的话,医院肯定不会同意。
而且,如果真的有问题,医院会不会包庇?
我想了想,给陈默回复:”我知道了,谢谢。”
陈默:”不客气。不过老顾,你要是真的怀疑有问题,最好还是报警。警方调取监控比你自己去申请容易多了。”
报警?
我看着那两个字,心里有些犹豫。
如果我报警,会不会打草惊蛇?
而且,我现在连问题是什么都不知道,就这么报警,警察会不会理我?
我放下手机,靠在沙发上,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那张纸条,护士的眼神,方慧兰的态度,姜晚晴的冷漠。
这两年来,我像是活在一个巨大的谎言里。
所有人都在告诉我,姜安然是因为我才出事的。
所有人都在告诉我,我应该负责。
但现在,有人告诉我,去查监控。
这意味着什么?
意味着,也许事情不是我想的那样?
第3章
晚上十点,姜晚晴回来了。
她推门进来,脸上带着疲惫。
“还没睡?”
她看了我一眼,语气平淡。
“嗯。”
我坐在沙发上,看着她。
她换了鞋,走进卧室,开始卸妆。
我跟了进去。
“晚晴。”
我叫她。
“嗯?”
她头也不回,对着镜子擦着脸。
“你妈今天又跟我要钱了。”
我说。
“下周检查要两万五。”
姜晚晴停下动作,转过身看着我。
“那就交啊。”
她说,语气理所当然。
“我这个月奖金少了很多,可能……”
“可能什么?”
姜晚晴打断我,眼神冷了下来。
“顾北辰,我姐躺在医院两年了,你就不能少说两句?”
我看着她,心里有些发凉。
“我不是不想交,我只是说,能不能稍微缓一缓……”
“缓什么缓?”
姜晚晴的声音提高了。
“我姐现在这样,都是因为你。你当初非要办什么结婚纪念聚餐,我姐才会急着赶过来。要不是你,她会出事吗?”
这句话,我听了无数次。
但每一次听到,心里还是会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