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在我没说结束之前,这场交易,你就算死,也得给我继续下去!”
他的眼神,不再是单纯的愤怒。
而是一种被触及底线的狠戾。
他不是在开玩笑。
他是真的,想把我困死在这里。
03
我手腕被他捏得生疼。
但我没有挣扎,只是冷冷地看着他。
“将军这是要用强?”
“对你这种无心无情的女人,讲道理是没用的。”
“你不是爱钱吗?从今天起,府里的账本,你不用管了。你的月例,减半。你院子里那些伺候的人,也减半。我倒要看看,没了钱,你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,有恃无恐!”
这是要从经济上制裁我。
釜底抽薪,够狠。
“还有,”他凑近我,声音几乎是从齿缝中挤出来的,“别以为拿假死的事就能威胁我。我既然敢做,就有万全的准备。你若是敢捅出去,沈家在江南的生意,第二天就会被查封。不信,你试试。”
用我的家族来威胁我。
魏勋,你果然还是那个伐果断的大将军。
我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
“将军以为,这样就能让我屈服?”
“你可以嘴硬。”他松开我的手。
“我们有的是时间,慢慢耗。”
就在这时,一个娇弱的声音响了起来。
“表哥……你不要怪姐姐,都是如烟的错。”
柳如烟不知何时已经挪了过来,泪眼婆娑地跪在地上,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。
“如果不是为了我,姐姐也不会这么生气。都是我不好,我不该接受表哥的好意,花了那么多钱……”
她一边说,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瞟我,眼神里带着挑衅。
好一朵盛世白莲。
三言两语,就把责任全揽到自己身上,把自己塑造成一个无辜的受害者,顺便还给我扣上一顶“善妒”的帽子。
果然,魏勋立刻就心疼了。
他转身扶起柳如烟,语气是我从未听过的温柔。
“如烟,这不关你的事。是我心甘情愿为你花的,就算倾家荡产,我也愿意。”
他看着柳如烟,满眼都是化不开的深情。
然后,他转头看向我,眼神瞬间又变得冰冷。
“你看看如烟,再看看你!她处处为你着想,你却句句都是算计!沈晚,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?”
婆母也立刻帮腔。
“就是!勋儿,你看看你娶的这个毒妇!我们魏家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!如烟这么好的姑娘,知书达理,温柔体贴,比这个满身铜臭味的商贾之女强一百倍!”
她拉着柳如烟的手,痛心疾首。
“勋儿,你这次回来,就该把这毒妇休了,扶正如烟!娘只认如烟这一个儿媳妇!”
一唱一和,配合默契。
这是要趁机我让位。
我站在那里,看着他们三个人上演着情深义重、婆慈媳孝的戏码,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。
一个多余的,碍眼的局外人。
柳如烟靠在魏勋怀里,向我投来一个胜利的眼神。
她以为她赢了。
我看着她,缓缓开口。
“柳姑娘,你知道我最讨厌你什么吗?”
柳如烟的哭声一顿。
“不是你花了魏勋多少钱,也不是你占着我夫君的宠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