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，是时候让他们把吃了我们的，都吐出来了。”
我看着儿子坚定的眼神，忽然明白了什么。
他从工地连夜赶回来，不是为了安慰我们。
他是带着武器回来的。
05
“小明，这……这能行吗？”
我看着账本，心里没底。
“都是陈年旧账了，你二叔他们能认吗？”
“他们认不认，不重要。”
魏明把账本收回包里。
“重要的是，让所有人都看看，这些年到底是谁在付出，谁在吸血。”
他站起来，看着我。
“爸，你现在就给打个电话。”
“告诉她，你和妈被银行骗了，养老钱一分都取不出来。”
“再告诉她，二叔昨天上门债，要把你们往死路上。”
“你就哭，说得越惨越好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这……这不是让你担心吗？”
“爸，你听我的。”
“偏心二叔，但她也要脸面。这事必须让她知道，让她来主持‘公道’。”
我看着儿子冷静沉着的脸，心里忽然有了底气。
这个我一直以为还需要我们保护的孩子，不知不觉间，已经长成了可以为我们遮风挡雨的大人。
我咬咬牙，按照魏明说的，拨通了老家母亲的电话。
电话里，我添油加醋地把我们的遭遇说了一遍。
说到魏强和刘芳上门债时，我学着魏明教的，声音都哽咽了。
电话那头，我妈沉默了半晌。
最后，她叹了口气。
“老大，你先别急。我明天就让你弟弟他们过去给你赔个不是。”
“都是一家人，别闹得太难看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看着魏明。
“你让我们别闹大。”
魏明冷笑一声。
“意料之中。”
“她想和稀泥，把这事压下去。”
“但我们，偏要把它掀开。”
他拿出手机，拨了另一个号码。
“喂，三姑吗？我是小明。”
“……对，我爸妈出事了，银行的钱取不出来了。”
“我二叔昨天还上门，着我爸妈给他二十万，不然就要闹。”
“我爸妈快被得活不下去了……”
接下来的一整个上午。
魏明当着我们的面，把他手机里所有亲戚的电话，挨个打了一遍。
三姑，四姨，大舅，小舅……
他用同样的说辞，把我们的“惨状”和魏强一家的“恶行”，传遍了整个家族。
每打完一个电话，他的表情就更冷一分。
我和温丽坐在旁边，大气都不敢出。
第一次发现，儿子原来有这样的一面。
冷静，果断，甚至有些……冷酷。
到了中午。
家里的电话和我们的手机，就开始响个不停。
所有的亲戚，都打来电话“慰问”。
言语间，都是对魏强一家的指责和对我们的同情。
舆论，彻底被点燃了。
下午。
魏强和刘芳黑着脸，被我妈亲自押着，再次出现在我们家门口。
同行的，还有几个在亲戚里说话有分量的长辈。
三姑，大舅。
一场家庭审判，即将在我们这个小小的客厅里拉开序幕。
一进门。
我妈就指着魏强，厉声喝道：
“跪下！给你哥嫂道歉！”
魏强脸色铁青，站着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