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叫林晚晴是吧？”
“是。”
“听说你是从集团总部调过来的，水平应该不差。源点科技的提案，你来重新做。”
王经理皱眉：“苏副总，她刚来第一天——”
“那正好。”苏绵绵打断他，“刚来就有机会表现，应该感谢我。下周五，不准迟交。”
她踩着高跟鞋走了。
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。
方锐在我旁边小声嘀咕：“故意的，绝对故意的，她这是下马威。”
王经理看着我，面色为难：“林晚晴，源点科技那个确实复杂，你刚来对情况不熟悉，要不我让老周帮你——”
“不用。”我收好本子，站起来，“下周五之前交。”
晚上八点我还在工位上看数据。
整层楼只剩下我一个人的灯亮着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顾辰霄的消息：今晚回家吗？
我打了两个字：加班。
他没再回复。
我拿起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，那上面贴着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，顾辰霄牵着苏绵绵从一家私人餐厅里走出来，两个人靠得很近。
这张照片是三个月前我收到的。
发照片的人是他公司的一个老员工，匿名发到我邮箱里，附带一句话——
“顾太太，你老公在公司做的事，你应该知道。”
我知道了。
所以我来了。
不是来抓奸的。
是来收场的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到公司的时候，电梯口围了一圈人。
方锐跑过来拽我：“出大事了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苏绵绵在总裁办公室门口拦住了设计部的张姐，当着一走廊人的面骂她方案做得像垃圾。”
“张姐做了八年了。”
“是啊，八年老员工，被一个来了两年的秘书当众羞辱，张姐当场就哭了。”
我走过去的时候，张姐正在擦眼泪，旁边几个同事在安慰她。
苏绵绵站在总裁办公室门口，双手抱，一脸不耐烦。
“哭什么？工作做不好被批评不是应该的吗？”
张姐抬起头，红着眼圈说：“苏副总，我的方案是按之前的标准做的——”
“之前的标准就是对的？公司要往前走，不能抱着老一套不放。你在这个位置上做了八年，说明八年都没进步。”
这话太狠了。
走廊里的人脸色都不好看，但没人敢出声。
我本来打算路过就走，但在经过张姐身边的时候，她的手抖了一下，文件散了一地。
我蹲下去帮她捡。
苏绵绵看到我，语气里多了一丝嘲讽：“林晚晴，你的源点科技提案不做了？有空帮别人捡东西？”
“捡个文件而已，十秒钟。”我把文件递给张姐，站起来，“苏副总这么关心我的进度，应该是很期待我的方案了。”
她的嘴角抽了一下。
“你最好别让我失望。”
“不会的。”我笑了笑。
她转身进了总裁办公室，门在身后重重关上。
张姐握着我的手，声音在抖：“谢谢你啊小林，你别因为帮我得罪她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