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事。”
我拍了拍她的手，转身回工位。
方锐跟上来，一脸佩服：“你胆子真大。”
“我就帮忙捡了个东西。”
“可你说话的语气，一般新人不敢那么跟她说话。全公司都怕她，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她背后是顾总。”
我打开电脑：“她背后是谁不重要。”
方锐眨了眨眼。
“重要的是什么？”
“重要的是她到底有没有真本事坐那个位置。”
中午吃饭的时候，食堂里都在议论早上的事。
我端着餐盘找了个角落坐下，方锐凑过来。
“你知道吗，苏绵绵以前就是个普通前台，后来不知道怎么被调去给顾总当秘书，然后突然就飞黄腾达了。”
“公司里传她和顾总的事传了多久？”
“至少一年多了。不过顾总从来没有公开承认过什么。直到昨天那个副总裁任命——”方锐压低声音，“说实话，大家私下都觉得这是顾总在给她名分。”
我嚼了一口饭，没说话。
名分。
我跟顾辰霄领证三年，他连一场婚礼都没给过我。
结婚证锁在家里保险柜的最底层，上面落了一层灰。
手机响了，是一个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林总，东西已经发到您的私人邮箱了。”
“收到了，辛苦。”
挂掉电话，方锐好奇地看着我：“谁啊？”
“快递。”
下午，我回到工位打开私人邮箱。
一份加密文件静静躺在收件箱里。
文件名是：辰霄集团近三年财务审计报告（内部版）。
我点开，一行一行地看下去。
看到第十七页的时候，我的手停了。
有一笔资金走向很有意思。
两年前，辰霄集团账上有一笔三千万的战略款，投给了一家名叫“锦时文化”的公司。
这家公司的法人代表，叫苏明远。
苏绵绵的哥哥。
我把这个信息存进加密文件夹，关掉了邮箱。
傍晚六点，大部分人都下班了。
我还在做源点科技的提案。
顾辰霄从总裁办公室出来，经过我工位的时候停了一下。
“你还不走？”
“方案没做完。”
他站了几秒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终只说了一句：“别太晚。”
他走了。
方锐的消息弹出来：顾总刚才是不是路过你工位的时候特意停下来了？
我回复：你下班了怎么还盯着公司监控看？
方锐：我没看监控，是保安老刘告诉我的！老刘说顾总在你工位前站了至少十秒钟！
我关掉聊天界面。
十秒钟。
顾辰霄，你在我身边站了三年，都没看清我是谁。
现在十秒钟够吗？
第三天，周三。
源点科技的提案我已经做完了初稿。
但我没有急着交。
苏绵绵给的截止期是下周五，我现在交上去，只会让她觉得我在挑衅。
让再飞一会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