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打开门。
他站在门口，衬衫领口松着，头发乱了，显然是从外面赶回来的。
“你跟我妈说了什么？”
“事实。”
“你——”他深深看着我，“你为什么要这个时候说？”
“什么时候是对的时候？”在门框上，“你准备瞒到什么时候？瞒到苏绵绵真的嫁进了你们顾家，然后我就识趣地消失？”
他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。
一种叫做愧疚的东西，从裂痕里渗出来。
“晚晴，我和绵绵没有你想的那种关系——”
“你投了五千万给她哥的公司，你提拔她做副总裁，你妈把她当未来儿媳妇，你三年没带我见过家长——顾辰霄，你告诉我，你跟她没有关系，那跟我有关系吗？”
他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“你不用回答了。”我握住门把手，“答案我已经知道了。”
门关上了。
门外站着一个不知所措的男人。
门里坐着一个心如止水的女人。
第二天。
辰霄集团大会议室。
赵芳华坐在主位。
顾辰霄坐在她右手边，脸色铁青。
苏绵绵坐在角落，眼圈有点红，不知道之前被赵芳华说了什么。
赵芳华压低声音问顾辰霄。
“你是不是已经结婚了？”
顾辰霄低着头，没说话。
赵芳华拍了一下桌子。
“回答我！”
“是。”他的声音很轻，“三年前。”
苏绵绵的脸一下子白了。
“什么……三年前？你结婚了？”
赵芳华没看苏绵绵，盯着顾辰霄。
“跟谁？”
“林晚晴。”
整个会议室的空气好像被抽空了。
苏绵绵的嘴张着，眼泪无声地落下来。
赵芳华闭上了眼睛。
她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非常缓慢地说了一句话。
“你瞒了我三年。”
顾辰霄没有辩解。
赵芳华站起来，看了苏绵绵一眼，又看了顾辰霄一眼。
“不管你之前怎么想的，现在事情已经捅破了。结了婚的人——”
她说到一半，门被推开了。
我站在门口。
三个人的目光同时射过来。
我走进去，在空着的椅子上坐下来。
“既然是说我的事，我应该在场。”
赵芳华的目光在我脸上扫了几秒。
“你就是林晚晴。”
“是。”
“你凭什么嫁给我儿子？你是哪里人？家里做什么的？”
一连三个问题，语气不善。
苏绵绵在旁边看着我，目光里有恨意，但更多的是不甘。
我没有慌。
“顾阿姨，这些问题你应该在三年前问你的儿子。”
赵芳华怔了一下。
“你——”
“我嫁给他的时候，不知道他会瞒着家里。我也不知道他会在公司培养另一个’准儿媳妇’。这三年，他没有带我见过您一面，我也没有主动找过您。”
我顿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