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不是去省城当少了吗?”
我把鸡蛋放到桌上。
“我去接。”
小卖部里围了几个人。
老板娘把电话递给我,嘴里还念叨。
“哭半天了,说让你救命。”
我接过话筒。
“喂。”
沈月的声音从里面扑出来。
“姐!姐你在哪儿!你快来接我!”
在柜台边。
“你不是去见顾少了吗?”
她哭得打嗝。
“他是疯子!姐,他真的是疯子!”
周围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。
我问:“他怎么了?”
沈月压低声音,像怕旁边有人听见。
“他把我手机摔了。他说我不是你。他问我为什么戴你的手链。我说我就是沈枝,他就拿打火机烧手链上的期。”
我听见那边有东西被砸碎的声音。
沈月尖叫一声。
“姐,他不让我走!他说既然我敢冒充你,就要替你把欠他的都还了!”
我没说话。
沈月急了。
“姐,你说话啊!你快告诉他,我不是故意的,是爸妈让我来的!你快帮我解释!”
我说:“我手机在你那。”
她哭声一顿。
“什么?”
“你拿着我的手机,戴着我的手链,坐着我的车票,去见我的网恋对象。你现在让我解释什么?”
沈月尖声喊。
“那是妈让我去的!我也是被的!”
小卖部里的人都竖起耳朵。
老板娘嗑瓜子的手停在半空。
我说:“你走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。”
沈月哭得更凶。
“姐,我错了。我真的错了。他现在让我换衣服,说你以前视频里穿过蓝裙子。他要我穿给他看。我不要,我害怕。”
我闭了闭眼。
顾时砚的确会这样。
他喜欢复制。
喜欢把人摆成他想要的样子。
我问:“他身边有人吗?”
“有,好多保镖。还有一个老管家,叫我沈小姐,眼神像刀一样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男人的声音。
“沈小姐,顾先生请您过去。”
沈月捂着话筒哭。
“姐,救我。”
我握着话筒。
“把电话给顾时砚。”
沈月像抓住救命绳,马上喊:“顾先生,我姐要跟你说话!”
一阵脚步声后,男人接了电话。
“枝枝。”
他的声音还像以前那样温柔。
小卖部里的人听不到他的内容,只看着我的脸。
我说:“放她走。”
他轻轻笑了。
“你心疼她?”
“她不是我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,“可她戴了你的东西,坐了你该坐的位置,还对我说,她就是你。”
我沉默。
他问:“枝枝,你现在在哪?”
我说:“乡下。”
“哪个乡?”
我挂了电话。
老板娘问:“咋了?”
我把话筒放回去。
“打错了。”
阿宝盯着我。
“枝姐,还在哭呢。”
我往外走。
梁跟出来,小声问:“是不是惹上什么人了?”
我说:“不是我惹的。”
她看着我,忽然把拐杖往地上一戳。
“那也别怕。真有人敢来村里抢人,我喊全村。”
我笑了一下。
“,不用。”
天快黑时,我把外婆屋里的门闩修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