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钉完最后一颗钉子，院门被人拍得砰砰响。
我妈的声音传进来。
“沈枝！开门！妹出事了！”
我打开门。
我妈冲进来，手里还拿着我的身份证和银行卡。
她一进院就指着我骂。
“你个丧良心的东西！你明知道那男人有问题，还让妹去！”
我爸跟在后面，脸黑得难看。
他把一个帆布包扔到桌上。
“跟我们回城，去省城把月月换出来。”
我看着那包。
里面露出我的手机壳一角，屏幕已经碎了。
“她回来了？”
我妈一下哭出来。
“没回来！她被扣在顾家了！刚才她偷偷用佣人电话打给我，说顾时砚不让她睡觉，不让她吃饭，还让人守着她。”
我爸拍桌子。
“你现在就去！人家要的是你，你去把妹换回来！”
梁站在门口，听得眉毛竖起来。
“你们还有脸说这话？之前把大闺女药倒，让小闺女去享福。现在福没享成，就让大闺女去受罪？”
我妈冲她喊。
“这是我们家的事！”
梁也喊。
“你们家事闹到我们村门口，我就能骂！”
我爸抬手指我。
“沈枝，你别装聋。月月是你亲妹妹。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，你这辈子都别想安生。”
我问：“我去换她，我能安生吗？”
我妈抹着眼泪。
“你不一样。顾少本来喜欢的是你。他不会真伤你。”
我笑出了声。
“妈，你见过他吗？”
她一愣。
我说：“你只看见他开的车，看见他住的房，看见他给我买过几个不值钱的礼物。你知道他发疯的时候是什么样吗？”
我爸不耐烦。
“男人有点脾气怎么了？有钱人都这样。你哄哄不就行了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你让沈月哄啊。”
我妈扑过来要打我。
梁一拐杖敲在地上。
“你敢动她一下试试！”
我妈的手停在半空，转头对我爸哭。
“你看看，她现在有人撑腰了，连亲妹妹都不管了。”
我爸从包里拿出手机，扔给我。
“顾时砚刚才打过来，说今晚十二点前，要么你去省城，要么他亲自来接。”
我接过手机。
屏幕碎成蛛网，仍然能亮。
上面有几十条未读消息。
全是顾时砚发的。
枝枝，你把我送给别人，是不要我了吗。
枝枝，她学你说话学得不像。
枝枝，她戴手链的样子很难看。
枝枝，我快没有耐心了。
最后一条是十分钟前。
我去找你。
我把手机放回桌上。
我妈抓住我的袖子。
“你看见了吧？他要来了！你快走，别让他找到我们家！”
我看着她抓着我的手。
昨天她按着我灌汤。
今天她求我去送命。
我问：“妈，如果他今天找来，你会把我交出去吗？”
她的哭声停了一下。
这一停，比回答更清楚。
我爸说：“你别你妈。这个家养你这么大，你该还。”
我点头。
“行。”
我拿起帆布包，把身份证和银行卡收好。
我妈眼里立刻有了光。
“你答应了？”
我说：“我回城拿点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