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包放到玄关的柜子上，走到她对面坐下。
“因为她该打。”
“你说什么？”顾夫人脸色变了。
“妈，她在咖啡厅搂着您儿子的胳膊，往他怀里靠，还冲我笑。”我看着顾夫人，”我是您儿媳妇，看见别的女人这样对我老公，我不应该打她吗？”
顾夫人沉默了。
“诗瑶那孩子从小就黏清寒，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，跟亲兄妹一样。”顾夫人说，”你不要想多了。”
“亲兄妹？”我笑了一声，”亲兄妹会搂胳膊？亲兄妹会往怀里靠？亲兄妹会跑来武馆当着我所有师兄弟的面说我配不上她清寒哥哥？”
顾夫人的脸色变了变，她看向顾清寒：”诗瑶去武馆说了那种话？”
顾清寒点了点头：”我回头会跟她谈。”
“你早就知道？”顾夫人有些惊讶。
“今天才知道。”
顾夫人又看向我，这次眼神没有那么冷了：”芷晴，就算诗瑶说了不该说的话，你也不应该动手。你是顾家的儿媳妇，动手传出去不好听。”
“我知道不好听。”我说，”但我忍不住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妈，”顾清寒打断了她，”时间不早了，明天再说吧。”
顾夫人看了他一眼，没再说什么，起身回了房间。客厅里只剩下我和顾清寒两个人。
他坐在沙发上，低着头，手指轻轻按着眉心。
“顾清寒。”我叫他。
他抬头看我。
“你是不是觉得我今天很丢人？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，说：”你的手怎么样了？”
我低头看自己的手，手背上有几道浅浅的红痕，是打林诗瑶的时候蹭到她项链留下的。
“没事。”我说。
他站起来，走到玄关的柜子旁边，打开抽屉，拿出一个药箱。他走回来，坐到我旁边，拉过我的手，打开药水，用棉签沾了一点，轻轻涂在我的红痕上。
“你嘛？”我下意识想抽回手。
“别动。”他按住我的手，”会感染。”
他的动作很轻很小心，棉签在我的手背上轻轻划过，带来一丝凉意。我看着他的侧脸，他的眉眼还是那么冷，但手上的动作却透着一种说不出的温柔。
“顾清寒。”我又叫他。
“嗯。”
“你是不是本不在乎我？”
他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，抬起头看我。
“你问这个什么？”
“回答我。”
他看了我几秒，松开我的手，把药箱收好。
“早点睡吧。”他站起来，”明天还有事。”
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。
我看着他走进书房，关上了门。客厅的灯还亮着，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，手背上的药水在灯光下泛着微光。
结婚三个月了，我们见面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。他总是很忙，忙到没有时间回家吃饭，忙到没有时间接我的电话。
我知道他不爱我，这场婚姻不过是两个家族的交易。
但我还是忍不住想问，他到底在不在乎。
哪怕一点点也好。
第二天我回到武馆的时候，师兄弟们正在练功。
“师姐，听说你昨天把那个绿茶给打了？”小师弟陆远跑过来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”厉害不厉害？给我们讲讲。”
“有什么好讲的。”我把外套脱了挂到架子上，”打完了去派出所坐了一晚上，然后被我那个律师老公带回来了。”
“顾律师去接你了？”陆远瞪大眼睛，”他不是不管你的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