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不是去接我,他是去帮那个绿茶调解的。”
陆远的表情垮了下来:”什么?他帮外人?”
“他是律师,谁都帮。”我活动了一下手腕,”行了,别废话了,今天练什么?”
师父从后堂走出来,看见我,招了招手:”芷晴,过来一下。”
我走过去,师父把我带到里间,关上门。
“昨天的事,我听说了。”师父坐在太师椅上,端着茶杯,”你这件事,做得不对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低下头。
“但那个姓林的丫头确实该打。”师父喝了口茶,”你打得好。”
我愣了一下,抬头看他。
“咱们宋家武馆三代人了,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?”师父把茶杯放下,”那个丫头仗着自己认识你男人,就跑来武馆门口指手画脚,说我们是乡下练武的粗胚。我忍了,因为你没让我出手。”
“师父,我——”
“但你给我记住,”师父看着我,”下次再有人来武馆撒野,不用忍。打完了,师父去派出所捞你。”
我鼻子一酸,差点掉眼泪。
“行了,别哭哭啼啼的。”师父站起来,”今天有客人来,你给我精神点。”
“什么客人?”
“江城那边来的,想跟咱们武馆办个武术培训学校。”师父说,”你去接待。”
我点点头,走出里间。
下午三点,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武馆门口。我站在门口迎接,车门打开,下来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。
“你好,我是江城体校的副校长,姓周。”他跟我握手,”宋师傅在吗?”
“我师父在里面等您,请跟我来。”我领着他往里走。
周副校长边走边打量武馆的环境,点点头:”不错不错,这才是真正的传统武馆。现在外面那些花拳绣腿的,都是糊弄人的。”
我笑了笑,把他领到后堂。师父已经在里面等着了,两人见面寒暄了几句,开始谈正事。
我给他们倒了茶,然后退出来,在门口候着。
大概过了一个小时,师弟陆远跑过来,压低声音跟我说:”师姐,你老公来了。”
“什么?”我愣住了,”他来什么?”
“不知道,就在门口站着呢。”
我走出去,看见顾清寒站在武馆的大门口,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,手里提着一个纸袋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我走过去。
他看了我一眼,把纸袋递给我:”给你的。”
我接过来打开,里面是一盒消肿止痛的药膏和一个暖手宝。
“给我的?”我有些意外。
“你的手。”他指了指我的手背,”昨晚的药不够,今天要换这种。”
我低头看着手背上的红痕,已经比昨晚淡了很多,但他还是专门跑了一趟。
“谢谢。”我把纸袋收好。
他点点头,转身要走。
“等一下。”我叫住他。
他停下脚步。
“你来找我,就为了送这个?”
他没有回头,只是说:”顺路。”
“这里离你律所开车要四十分钟,你说顺路?”
他沉默了几秒,然后转过身看我。
“林诗瑶的事,我已经跟她谈过了。”他说,”她不会再去找你麻烦。”
“就这样?”
“就这样。”
我看着他,忽然觉得很可笑。
“顾清寒,你知道她为什么总来找我麻烦吗?”
他看着我,没有说话。
“因为她觉得我不配当你的老婆。”我说,”她觉得你应该是她的,是我横刀夺爱抢走了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