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跟她从小一起长大,我对她只有兄妹之情。”
“你对她有没有兄妹之情不重要,重要的是你从来没有在我面前说过一句她是错的。”
他皱眉:”我昨天已经在调解室——”
“你在调解室说的是’按程序走不用顾忌我’。”我打断他,”你觉得这是在帮我?”
他沉默了。
“你是在告诉所有人,你跟你老婆没有关系,你不会偏袒她。”我笑了笑,”你是在保护她,不是在保护我。”
他的脸色变了变,似乎想说什么,但这时后堂的门开了,师父和周副校长走了出来。
“宋师傅,那就这么定了。”周副校长握着师父的手,”细节我们回去再详谈。”
“好,我让人送你。”师父看见顾清寒,愣了一下,”这位是?”
“我老公。”我说。
师父上下打量了顾清寒几眼,点点头:”长得不错。”
“谢谢师父。”顾清寒微微欠身。
“行了,你来接芷晴回去吧。”师父挥挥手,”今天就练到这里。”
“我不是来接她的。”顾清寒说。
师父看了我一眼,又看了看顾清寒,没说什么,转身回了后堂。
周副校长也跟着走了,走之前看了我们一眼,意味深长地笑了笑。
武馆里只剩下我和顾清寒两个人。
“走吧。”他抬脚往外走。
我跟在后面,心里有些不是滋味。
出了武馆,我走到路边准备打车,他拦住我。
“上车。”他指了指停在路边的那辆黑色轿车。
“不用了,我打车。”
“这个点不好打车。”
“那就坐公交。”
“公交站走过去要十五分钟。”
“那就走十五分钟。”
他看着我,没有说话。
我站在路边,跟他僵持着。
“宋芷晴。”他忽然开口。
“嘛?”
“上车。”他的语气不容置疑,”这是最后一次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是,如果你不上车,我现在就走,以后不会再来了。”
我盯着他的眼睛,想从里面看出什么,但什么都没有。
“好。”我深吸一口气,拉开车门坐进去。
他启动车子,我们一路沉默地开回家。
到家之后,我直接回了卧室,把门反锁。他站在门外敲了几下门。
“开门。”
“不开。”
“宋芷晴,开门。”
“不开就是不开。”
门外安静了一会儿,然后我听见他叹了一口气。
“我把药膏放在门口了,记得涂。”
然后是脚步声远去的声音。
在门上,慢慢滑坐到地上。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下来,我抬起手背擦了擦,发现自己手里还提着那个纸袋。
纸袋里的药膏是专门消肿止痛的,暖手宝是那种充电的,能用一整晚。
他记得我的手受伤了,他记得天气冷。
但他就是不肯说一句在乎。
我打开药膏,挤了一点涂在手背上。凉凉的,带着一股淡淡的药香。
手机响了,是闺蜜苏然发来的消息。
“姐妹,听说你昨天在咖啡厅暴打绿茶了?快给我讲讲细节!”
我擦了擦眼泪,打字回复:”打完了进派出所坐了一晚上,然后被我老公捞出来了。”
“捞出来了?你老公不是对你很冷淡吗?”
“他是律师,帮忙调解而已。”
“那你哭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