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咬了咬唇：“我是实习生，需要机会。你能不能在汇报里带上我名字？”
我笑了：“你不是说我霸凌你吗？”
她急了：“一码归一码。”
我拉开车门：“回公司你自己打车。我怕你坐我的车头疼。”
林娜站在路边，脸上的讨好一点点掉净。
“周晚，你别后悔。”
我关上车门。
后视镜里，她拿出手机，又开始打字。
下午回到公司，梁志远把我叫进会议室。
林娜已经坐在里面，眼睛红红的，面前放着一张纸巾。
梁志远把门关上，声音压得很低：“周晚，你今天把林娜丢在客户楼下？”
我说：“她说坐我的车头疼。”
林娜立刻抬头：“我那是身体不舒服，不代表你能不管我。你把我一个实习生丢在陌生地方，要是我出事怎么办？”
我问：“你不是自己打车回来的吗？”
“我花了一百零六。”
“发票留好，找你自己报。”
梁志远拍了下桌子：“够了。”
他这一下拍得挺响，桌上的水杯晃了晃。
“周晚，你最近情绪很大。林娜是新人，她有不懂的地方，你作为主管就该带。”
我看着他：“带工作可以，接送不行。”
林娜委屈地说：“我也没非要坐她车，我只是觉得她突然不带我，还害我迟到，很过分。”
我问她：“你帖子里说我你坐车，怎么现在又变成你没非要坐？”
她手指在纸巾上绞了两下，马上说：“我那是气话。可你收钱是真的吧？”
梁志远抓住这句：“对，收钱这事儿就很敏感。公司里同事互相帮忙可以，但你收实习生钱，传出去不好听。”
我说：“是她主动转的。”
林娜马上说：“我你就脸色不好看。”
我看她：“哪天？”
她顿了一下：“很多天。”
“具体哪天？”
她咬住嘴唇：“我哪记得那么清楚。”
梁志远摆手：“周晚，你别钻字眼。现在问题是，网上已经有人扒到我们公司了。公关那边问我怎么处理。”
我问：“所以？”
“你写一份道歉说明，承认沟通方式不当，退还林娜这一个月的油费，再补偿她打车费和迟到扣款。帖子让她删了。”
林娜立刻坐直。
我问：“补偿多少？”
梁志远看向林娜：“你算过吗？”
林娜像早就准备好了，从包里拿出一张纸。
“一共二十三天，每天十块，退二百三。今天打车来回一百八十四。迟到扣半天绩效，按实习工资算一百二。还有这段时间因为坐她车导致头疼，买药和精神损失，我不多要，五千。”
会议室里静了。
我看着那张纸，真想给她鼓掌。
梁志远皱了皱眉，大概也觉得离谱。
林娜马上哭：“梁经理，我不是贪钱。我这几天压力特别大，网上好多人骂我，说我是白眼狼。我一个女孩子，承受不住。”
梁志远看我的眼神更烦：“周晚，五千对你来说不算多，息事宁人。”
我问：“对我不算多，就该给？”
他把领带扯松一点：“你非要闹到公司处分你？”
“处分理由是什么？”
“利用职务便利向实习生收取费用，造成公司名誉受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