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排的许总把资料往桌上一放，纸页散了一半。
邵总监脸色铁青：“梁志远，你解释。”
梁志远指着林娜：“她为了脱罪乱咬人！我什么时候让她找人堵门了？”
林娜哭得妆都花了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乱划。
“你昨天在咖啡店说的，你说周晚太硬，不给她点压力，她不会道歉。”
梁志远扑过去想抢她手机：“拿来！”
老赵一把拦住他：“梁经理，抢实习生手机不好吧？”
梁志远平时总摆经理架子，真被老赵这个老油条挡住，反倒不敢动手。
林娜像抓住最后一绳，把聊天记录投到大屏幕上。
梁志远的头像清清楚楚。
“网上热度还不够。”
“让你那两个朋友去公司门口拍，别进公司，站在外面就行。”
“周晚要脸，她会服软。”
会议室里炸开了。
这一次不是一句笼统的惊讶，是每个人都露出了自己的样子。
陈姐直接站起来：“梁志远，你疯了？你拿公司门口当你私人戏台？”
马主管一手按着脑门，一手指着屏幕：“我说怎么压不住，原来是你在后面拱火。”
孙浩低着头，把椅子往后挪了挪，像想从地缝里钻出去。
冯婷看着林娜，骂得又快又狠：“你现在哭什么？你害周主管的时候不是挺会写小作文吗？”
林娜抱着手机，缩在台边：“我只是听梁经理的。我刚进公司，我不敢不听。”
我看着她：“你发帖的时候，没人替你按手。”
她哭声卡住。
梁志远还在挣扎：“聊天记录可以伪造。总监，我要求查清楚。”
邵总监看他：“当然要查。行政，人事，法务都介入。梁志远，从现在起暂停一切管理权限。”
梁志远脸上的血色退得净净。
他还想说什么，许总先开了口。
“邵总监，北辰暂停签约。”
这句话比停职更狠。
邵总监立刻转向他：“许总，今天的事是我们内部管理失误，周晚的工作能力您也看到了。”
许总看向我：“所以我只认周主管。如果她继续负责，我们可以谈。如果还是这些人拿别人的成果往自己脸上贴，北辰换供应商也不难。”
梁志远的腿晃了一下。
林娜抬头看我，像终于意识到她刚才咬出来的不是救命绳，是把自己也拖进深坑。
我把话筒放下。
“许总，我现在还是停职员工。”
邵总监脸色一僵。
全场都看向他。
几分钟前，他还用停职压我。
现在，客户当众点名只认我。
陈姐开口：“总监，周晚的停职通知，是不是该撤销？”
马主管赶紧接：“我这就撤。”
邵总监沉着脸：“周晚，停职决定撤销。北辰继续由你负责。”
我没有立刻接话。
邵总监缓了口气，语气放低：“这件事公司会给你一个交代。”
我看着大屏幕上还没关闭的聊天记录。
“交代不是说给我听的，是做给所有人看的。”
邵总监点头：“林娜实习期终止。梁志远停职接受调查。相关造谣视频，公司会统一澄清并追责。”
林娜猛地抬头：“终止实习？不行！我还没拿到实习证明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