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桂兰骂:“你还敢提孩子?”
我看着张远:“你回答。”
张远的手在大衣口袋里攥了一下,布料被扯出折痕。
“没有孩子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为什么怕?”
“我怕你害死她。”
“她怀孕不会死。她假装肾衰才会出事。”
张远猛地扬手。
我妈挡在我前面。
那一巴掌没有落下。
因为楼梯口又上来一个人。
是小孟。
采血室那个年轻护士。
她穿着便服,头发乱糟糟的,怀里抱着一个牛皮袋。
张远看到她,脸色立刻变了:“你来什么?”
小孟没有看他,径直走到我面前。
“沈老师,我有东西给你。”
张远上前一步:“小孟,你想清楚。”
小孟手往包袋上抓了抓,像在找安全感:“张医生,我想清楚了。”
王桂兰骂:“哪来的小护士?滚出去。”
小孟被她骂得后退半步,又咬着牙站住:“那天采血前,赵阿姨给过我一个红包,让我把林雪的血样换成另一个管子。”
楼道里安静下来。
我妈捂住嘴。
张远厉声:“你胡说什么?”
小孟从牛皮袋里拿出一个红包,里面还有几张现金:“我没敢收,后来她塞进我柜子。我拍了照,也留了监控时间。”
赵琴从楼下冲上来。
显然有人给她通风报信。
她上来就抓小孟:“你这个贱丫头,收了钱还反咬我!”
小孟被抓得胳膊一片红,她大声说:“我没换!我只是拿了她给我的空管,后来越想越怕,交给周宁老师了。”
我看向周宁。
她从楼梯拐角探出头:“是我叫她来的。别瞪我,我怕她半路被人拖走。”
张远脸色铁青:“周宁,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?”
周宁嗤了一声:“知道啊,救一个快被你们吃抹净的人。”
赵琴还想狡辩:“她污蔑我!一个小护士的话能算什么?”
小孟打开手机,点开录音。
赵琴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。
“你就把这个管子放进去,标签我都弄好了。出了事我担着。”
“林家不会亏待你,雪雪嫁进谢家后,你想调哪个科都行。”
王桂兰腿一软,扶住墙。
张远盯着那手机,脸色一点点败下去。
我拿起离婚协议,当着他的面撕成两半。
纸片落在红漆旁边。
“张远,订婚宴见。”
他抬头:“你想把事情闹到谢家?”
我说:“不是我闹。”
我看向赵琴。
“是你们自己把台子搭好了。”
9 跪地哀求录音为证
林雪的订婚宴定在周六,地点是城北的云顶酒店。
那天早上,我收到三条消息。
第一条来自医院。
院办通知我,调查尚未结束,严禁以医院职工身份参加任何公开活动。
第二条来自陌生号码。
“沈棠,今晚你敢出现,你父母会先出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