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条来自谢家的宴会管家。
“沈女士，请凭请柬入场，谢先生想见您。”
我盯着第三条看了很久。
周宁坐在我家沙发上啃包子：“谢先生？谢景沉？”
梁姐把一条深色裙子扔给我：“穿这个。别穿白的，像去吊唁。”
周宁说：“今天不就是去吊唁林雪的豪门梦吗？”
我妈从厨房出来，手里端着热粥：“你真的要去？”
我点头。
我爸把一只旧怀表放到桌上：“带着。”
那是他退休前，医院颁给他的纪念表。
我说：“爸，不用。”
“带着。”他把表推给我，“你小时候怕黑，口袋里揣着它就敢走夜路。现在也一样。”
我把怀表放进包里。
门铃响了。
周宁一下站起来：“谁？”
门外传来张远的声音：“沈棠，开门。”
梁姐把我拉到身后，过去开了门。
张远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一束花。
不是玫瑰，是我以前喜欢的栀子。
他看见梁姐和周宁，眉头皱了一下：“我想单独和沈棠谈。”
周宁咬着包子：“不行。你谈话费肾。”
梁姐没笑，只看着他：“说。”
张远的目光越过她，落在我身上：“沈棠，我承认这几天我做得过分。”
我说：“继续。”
“雪雪的事很复杂。”他嗓音哑了些，“她不是有意骗你，她只是太害怕了。”
周宁翻白眼：“害怕就骗人捐肾？她怎么不害怕下？”
张远没有理她：“我昨晚想了一夜。我们毕竟夫妻三年，你不要去订婚宴。报告给我，我带雪雪离开这座城市。”
我问：“孩子呢？”
他沉默。
“张远，孩子是不是你的？”
他把花束捏得变形：“沈棠，别问了。”
“我偏要问。”
他抬起头，眼里有红血丝：“是。”
客厅里没人说话。
我妈手里的勺子掉进碗里。
周宁骂了一句脏话。
张远急忙说：“那是意外。她回国那晚喝醉了，我也喝了酒。后来她说会处理净，我没想到她怀上。”
我看着他：“所以你我捐肾，帮她假死？”
他脸色一变：“你怎么知道假死？”
这句话落下，连他自己都反应过来，说漏了。
梁姐走过去，关上门，靠着门板：“张医生，你再说一遍。”
张远后退半步：“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我说：“你知道她没有肾衰。”
他额角冒出汗：“她最开始是说指标不好，我以为严重。”
“你知道她要借手术脱身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刚才承认了。”
张远把花丢在地上，声音压不住：“我能怎么办？谢家婚检查出来，她就完了。孩子也不能留。她说只要做一场手术，外面都以为她病危，婚检延期，之后她会找机会流掉孩子，再跟谢景沉结婚。”
我妈气得站不稳：“那棠棠呢？你让她白白挨一刀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