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强怒极反笑。
“她算什么管账？沈清禾，你是不是忘了赵氏姓赵。”
我看着云顶餐厅玻璃门里，那些昂贵的花，那些等着看热闹的人。
“我没忘。”
我说：“所以今天，让大家看看，赵氏到底是谁在养。”
云顶餐厅大厅里，水晶灯亮得刺眼。
许薇的生海报立在入口。
照片里的她笑得净，旁边写着，愿你被世界温柔以待。
我站在海报前，看了两秒。
赵强走过来挡住我的视线。
“你别进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里面都是我的朋友和客户，你在门口闹够了，别进去丢人。”
我问：“你朋友知道你结婚了吗？”
赵强脸色发紧。
许薇小声说：“沈小姐，他们都知道的。赵强没有瞒你。”
我抬眼看她。
“那海报上为什么写的是，感谢赵先生给我全世界最好的偏爱？”
许薇张了张嘴。
赵强抢话。
“宣传词而已，你非要咬文嚼字？”
大厅里有人喊。
“薇薇，怎么还不进来？蛋糕都摆好了。”
一个穿红裙的女人走出来，看见我，打量一圈。
“这位是？”
许薇擦了擦眼角。
“是赵强的太太。”
红裙女人表情变得精彩。
“原来是沈小姐啊。今天薇薇生，你空手来就算了，还在门口给她难堪，不太合适吧？”
赵强立刻说：“你进去陪薇薇，我处理。”
红裙女人没走。
她抱着手臂看我。
“听说你娘家以前有点钱，现在不行了。做人还是别太硬，男人肯带你出来见人，是给你脸。”
我问赵强：“这是你的客户？”
赵强说：“林曼，别说了。”
林曼哼了一声。
“我说错了吗？赵总这些年多不容易，靠自己把公司撑起来。她一个老婆，帮不上忙，还拖后腿。”
我看向赵强。
“你也是这么跟她们说的？”
赵强没回答。
许薇替他开口。
“沈小姐，赵强从没说你不好。他只是太累了。你如果真的爱他，就不要当众拆他的台。”
我说：“他拿我的钱搭台，我不能拆？”
林曼笑出声。
“你的钱？赵总给你花了多少，你心里没数？别一吵架就说钱，难看。”
我拿出手机，点开那条餐厅短信。
“尾款三百万，从我的卡扣。”
林曼看了一眼，脸上僵了一下。
她很快又说：“夫妻之间分那么清什么？你现在停卡，不就是想让赵总求你吗？”
赵强像找到了台阶。
“清禾，闹到这一步，你满意了？你要我低头，我低头。卡开了，晚上回家你想怎么骂都行。”
他伸手来拿我的手机。
我后退一步。
“我不想骂。”
“那你想怎么样？”
“签协议。”
赵强皱眉。
“什么协议？”
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。
“婚内财产分割。赵氏建材归你名下的债务，你自己承担。沈家给过你的钱，按借款写清楚。我的卡，我的房，我的仓库，和你无关。”
赵强脸色变得铁青。
“沈清禾，你早有准备？”
“昨晚打印的。”
林曼立刻叫起来。
“赵总，不能签。她这是趁火打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