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薇也急了。
“沈小姐，你们是夫妻，怎么能这么算计？”
我看着赵强。
“你不签，也行。周经理，取消宴会，追违约费。”
周经理站在旁边，硬着头皮点头。
“按照合同，是这样。”
赵强盯着我，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。
“你就这么我？”
“你拿我的副卡讨好她的时候，没觉得是在我？”
许薇哭着摇头。
“赵强，不要签。我不过生了，真的不过了。”
林曼扶住她。
“薇薇，你别哭。该哭的是有些没人爱的女人。”
秦栀的声音从门口砸进来。
“谁没人爱？你妈没教你说人话，我今天替她补课？”
秦栀拎着一个大文件袋走进来，短发被风吹乱，身后跟着赵氏财务小梁。
小梁一看见赵强，腿就软了。
“赵总，我，我是被秦姐叫来的。”
赵强指着他。
“谁准你来的？”
秦栀把文件袋拍在前台。
“我准的。赵强，你公司上个月发不出工资，是清禾把自己婚前的铺面租金垫进去的。你在这儿说她拖后腿，你脸是建材做的？这么厚。”
林曼脸色变了。
“你谁啊？”
秦栀看她。
“我是那个替沈清禾管账，顺便替她骂狗的人。”
许薇抖了一下。
赵强怒吼。
“秦栀，你闭嘴。”
秦栀打开文件袋，抽出一叠单子。
“闭不了。三个月，副卡给许薇花了一百七十六万。赵强，保健床，许薇的镯子，林曼那批酒会礼服，都是清禾的卡刷的。”
林曼脸一白。
“你胡说。”
秦栀把单子甩到她面前。
“看看你那件红裙，三万六。付款人沈清禾。你穿着人家的钱，骂人家没人爱，你可真会做人。”
周围有人拿起手机。
林曼伸手挡脸。
“别拍。”
赵强冲过去抢单子。
秦栀往后一躲。
“别急，还有。”
她又抽出一张。
“城西仓库欠货款，你对外说自己摆平。实际是清禾去找老板娘谈了四个小时，人家看在沈家老爷子的面子上，给你缓了一个月。”
小梁站在旁边，嘴唇动了动。
赵强瞪他。
“你敢说一个字试试。”
小梁低下头。
我看着他。
“小梁，你上个月工资谁发的？”
小梁咬咬牙。
“沈姐发的。”
赵强一巴掌扇过去。
小梁被打得撞到前台，旁边的花瓶晃了一下。
秦栀立刻炸了。
“你打他什么？有本事打你自己啊。”
许薇拉住赵强。
“别这样，大家都看着呢。”
赵强喘着粗气，转头看我。
“沈清禾，你满意了吗？把我的人全叫来羞辱我。”
“签字。”
我把笔递给他。
赵强看着那份协议，手背上的青筋鼓起来。
“我签了，你就开卡？”
“签了，我考虑。”
林曼尖叫。
“赵总，她耍你。”
我看向周经理。
“还有多久取消？”
周经理看了看表。
“十五分钟。”
大厅里，乐队停了。
蛋糕旁的蜡烛没人点。
许薇的朋友们开始小声议论。
“不会真刷不出来吧？”
“赵强不是说今晚包场花的是他自己的钱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