模范家长。
见义勇为。
然后看了看旁边的宣传栏。
上面贴着一排通缉令。
最右边那张，照片模糊，但名字清楚。
张远山。
抢劫罪。
在逃八年。
我把锦旗卷起来，夹在胳膊底下。
“走了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回去。”
“那你今天还自首吗？”
“……改天。”
“耶！”
他蹦起来，抓着我的衣角一路小跑。
回去的路上，我把锦旗藏进了床底下。
和那张通缉令上的旧照片放在一起。
人生就是这么荒诞。
【第四章】
第四天。
五天之约只剩最后一天。
今天的任务：调查孙志强。
这个名字是小宝告诉我的。他继父叫孙志强，做生意的，具体做什么生意他不知道。
“反正总有人来家里闹，哭着喊着说还不上钱。”
够了。
八年逃亡给了我很多技能。
反侦察、伪装、跟踪、信息搜集。
这些本来是用来保命的，现在——
用来查一个打孩子的狗东西，绰绰有余。
早上八点，我蹲在孙志强住的小区对面的早餐店里。
一碗馄饨，吃了四十分钟。
八点四十三，孙志强出来了。
Polo衫换成了西装，头发用发蜡固定得一丝不苟。
提着公文包，上了一辆黑色别克。
我起身，骑上昨天花八十块租的电动车，远远跟着。
跟踪这种事，我了八年。
关键是距离——不能太近引起注意，不能太远丢了目标。
红灯路口，我停在他后面第三辆车的位置。
“师傅！你挡着我摊了！”
路边一个摆煎饼的大姐在冲我喊。
我往前挪了挪。
绿灯。
孙志强的车拐进了一条商业街。
停在一家公司门口。
牌子上写着”鑫源财富管理”。
我把电动车停在街对面的便利店旁边，掏出手机假装打电话。
二十分钟后，第一个访客出来了。
一个中年女人，眼眶通红，攥着一沓纸，边走边抹眼泪。
又过了十分钟，第二个出来了。
一个老头，弓着背，腿在发抖。
第三个。
第四个。
每一个出来的人，脸色都不好看。
我默默记着。
中午，孙志强出来吃饭，进了对面的馆子。
我跟进去，坐在他隔了两桌的位置。
他在打电话。
声音不大，但餐馆嘈杂环境里，我这八年练出来的听力派上了用场。
“……跟他说，三天之内还不上，东西我就处理了。”
“什么你舍不得？当初借钱的时候怎么不说舍不得？”
“哭？哭有用吗？让他卖房去。”
他挂了电话，夹了口菜，嚼着嚼着笑了。
我的筷子停在半空。
八年前，我站在金店门口的时候，手在抖。
那是我这辈子唯一一次犯法。
抢了三万七千块。
给我妈交了住院费。
而这个人，坐在馆子里，一边吃着红烧排骨，一边着人卖房还。
他不用抖。
他甚至在笑。
我放下筷子。
下午，我跟着他去了三个地方。
每到一处，都有人低声下气地迎着他。
我全程保持距离，用手机断断续续录了一些画面。
直到傍晚。
他的车拐进了一条偏僻的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