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皇子,赵翼。
当这三个字从黑衣人口中吐出时,我感觉整个书房的空气都凝固了。
赵翼是当今皇后所出的嫡子,为人谦和,在朝中颇有贤名,深得圣上喜爱。
与太子分庭抗礼,是储君之位的有力竞争者。
柳氏,我那个继母,她的背后,竟然是二皇子?
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宅斗了。
这是党争,是夺嫡。
我的死,不仅仅是为了给她的儿女铺路。
更是二皇子打击我父亲,这位尚书大人的一枚棋子。
我父亲在朝中向来中立,不偏不倚。
可他身为六部尚书之一,他的存在本身,就是一种分量。
只要扳倒他,或是让他因为丧女之痛一蹶不振,二皇子就能在朝堂上获得更大的优势。
我浑身发冷,手脚冰凉。
我一直以为,自己只是活在后宅的恩怨里。
却没想到,一张更大的网,早已将我,将整个沈家,都笼罩其中。
“他们为什么留下令牌?”
我颤声问,看向萧玦。
这不合常理。如此机密的接头,怎么会留下这么明显的证据?
“这是警告。”
萧玦捏着那枚令牌,眼神阴沉得可怕:
“他们在告诉我,他们知道我在查。他们不怕我查。他们是在向我示威。”
示威?
我突然明白过来。
“悦来客栈……是个陷阱!”
我失声道,“他们故意引我们的人去那里,故意留下令牌,就是为了告诉我们,他们的身份!”
“没错。”萧玦的目光落在我脸上,带着一种审视,“他们知道你会嫁给我,也算准了我不会让你轻易出事。所以,从一开始,他们的目标,就不止你一个。”
他的目标,还有萧玦。
一个圣上亲点的状元郎,前途无量,却不属于任何一派。
这样的人,对于二皇子来说,要么收为己用,要么……彻底毁掉。
而通过我,将萧玦拖下这趟浑水,无疑是最好的办法。
“他们想把你……也拉下水。”我的声音发。
“不是想,”萧玦纠正我,嘴角扯出一抹冷酷的弧度,“是我自己,跳下来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
他没有回答我,而是将那枚令牌扔在桌上,发出“当”的一声脆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