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宅子不大,但五脏俱全,而且看守的人,个个都透着一股精悍之气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我的私宅。”
他领着我穿过回廊,走进一间书房:
“从今天起,你就住在这里。状元府那边,我会放出消息,就说我把你禁足了。”
他这是在为我制造一个假象。
让所有人都以为我被关在状元府,而实际上,我已经金蝉脱壳。
“我爹那边……”我还是放心不下。
萧玦走到书案前,从一个暗格里拿出一封信,递给我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你父亲写给我的。”
我愣住了,连忙打开信。
信上的字迹,确实是父亲的。
信的内容很简单,只有一句话:
“小婿大才,放手去做。吾女顽劣,托付于你。沈家上下,静候佳音。”
我不敢置信地看着那行字,又看看萧玦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时候的事?我爹他……他知道?”
“在你嫁给我之前,我就去拜访过岳父大人。”
萧玦的语气很平淡,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:
“我告诉他,有人要害你,而娶你,是保护你唯一的办法。”
我的脑子嗡嗡作响。
“所以,我爹他……从一开始就知道?今天在府里,他也是在演戏?”
“不。”萧玦摇头,“他只知道有危险,但不知道危险来自柳氏。”
“他更不知道我们的计划。所以,他今天的担忧和心痛,都是真的。”
我的心,又被狠狠揪了一下。
“为什么不告诉他全部真相?他是我的父亲!”
“因为他是局中人。”
萧玦看着我,一字一句道,“沈婉,你记住,有时候,真相,比谎言更伤人。”
“让他以为你只是受了夫家的委屈,远比让他知道自己同床共枕了十年的妻子,是个想要死他亲生女儿的毒妇,要好受得多。”
我无言以对。
是啊,如果让父亲知道,柳氏是那样一个蛇蝎心肠的人,以他的脾性,恐怕会立刻气得吐血。
萧玦,他竟然……连这个都考虑到了。
我看着他,这个我恨了十年的男人,第一次感到如此陌生。
他心思之缜密,手段之狠绝,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。
他到底是谁?
他做这一切,真的只是为了“救我的命”吗?
就在我心神恍惚之时,门外又传来急促的敲门声。
“主子,有急报!”
萧玦打开门,还是刚才那个黑衣人,只是这次,他的神色异常凝重。
“说。”
“主子,我们的人……跟丢了。”
萧玦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:“怎么回事?”
“那婆子进了客栈后,再没出来。”
“我们的人冲进去,天字一号房里,早已人去楼空。桌上只留了这个。”
黑衣人呈上一个东西。
那是一枚令牌。
纯金打造,上面雕刻着一条栩栩如生的,四爪蟠龙。
萧玦拿起令牌,瞳孔猛地一缩。
我虽然不懂朝堂之事,但也认得出来。
这不是普通王公贵族的纹样。
这是……皇子才能用的东西。
“是哪位皇子?”萧玦的声音冷得能结出冰。
黑衣人低下头,艰难地吐出两个字。
“二皇子,赵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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