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候班主任问我：“你确定不是和家里吵架？”
我回她：“不是吵架，他们会锁门。”
现在，七点半已经过了。
我爸还不知道。
我妈也不知道。
他们以为自己把我关住了。
可他们不知道，门外已经有人在找我。
我弟看了眼时间，有些不耐烦。
“爸，我先走了，再晚要迟到了。”
我爸点头：“走吧。”
我弟换鞋的时候，又看了我一眼。
“姐，你别闹了。爸妈都是为你好。”
我笑了一下。
“你要是真觉得他们为我好，那你把门打开，让我去考试。”
他手一顿。
然后低下头，不说话了。
我爸立刻骂我：“你跟你弟阴阳怪气什么？这事跟他没关系。”
“没关系吗？”
我看着我弟。
“昨天晚上是谁说，家里有你一个大学生就够了？”
我弟脸一下白了。
我妈从厨房走出来，瞪着我。
“徐念，你今天是不是非要把家里搅散？”
我说：“是你们要把我送去厂里。”
“那是为你好！”
“撕我准考证也是为我好？”
“藏我身份证也是为我好？”
“锁门不让我考试，也是为我好？”
我一句一句问。
我妈被我问得说不出话。
我爸猛地站起来。
“你再说一句！”
他抬手就要打我。
我没躲。
我甚至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打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最好现在打。”
他的手停在半空。
我爸这个人，最会挑地方。
关起门来，他什么都敢。
可只要有外人在，他比谁都要脸。
我知道他怕什么。
我说：“打重一点，等会儿老师来了，警察来了，也省得我解释。”
这句话一出口，我爸的脸色终于变了。
我妈也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我没再说话。
因为门外响起了敲门声。
咚咚咚。
不急。
但很清楚。
我妈下意识看向我爸。
我爸皱着眉，压低声音：“谁？”
门外传来班主任的声音。
“徐念在家吗？我是周老师。”
我妈脸一下白了。
我爸愣了两秒，立刻回头瞪我。
“你叫来的？”
我坐回沙发上，平静地看着他。
“不是。”
敲门声又响了。
这次，门外多了另一个男人的声音。
“开门，我们是派出所的。”
我妈手里的碗掉在了地上。
啪的一声。
粥洒了一地。
我爸站在门口，脸色难看得像死人。
我看着他们，忽然想起上一世。
那天早上，我也是坐在这个客厅里。
门锁着。
窗户锁着。
我哭到嗓子哑，也没人来。
可今天不一样了。
今天，我不哭。
我等的人，到了。
第四章：警察上门，他们第一次慌了
门外很安静。
安静得能听见我妈急促的呼吸声。
我爸站在门口，手按在门把上，却迟迟没开。
外面又敲了两下。
周老师的声音传进来。
“徐念，你在里面吗？”
我刚要说话，我妈突然冲过来，一把捂住我的嘴。
她手心全是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