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姨，我不会交工资卡，也不会把房租交给您。”
秦秀兰的脸马上拉下来。
“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？”
宋闻舟赶紧碰我胳膊。
“清清，你少说两句。”
我抽回手。
“还有，你买的房子，我不会出一分钱。”
宋闻舟脸上挂不住。
“沈清，你非要在我妈面前让我难堪吗？”
“我只是把话说清楚。”
秦秀兰把茶杯重重放下。
“闻舟，你看看，这就是你找的好对象。还没结婚，就防着你。”
我爸把一份复印件放在桌上。
“这是清清那套公寓的产权信息。婚前财产，清清个人所有。”
秦秀兰盯着那张纸。
“你们什么意思？怕我们抢？”
我妈说。
“不是怕，是不允许。”
包厢里安静下来。
宋闻舟看着我，语气发硬。
“沈清，我已经把房买了。你现在说不管，是不是太晚了？”
“你买之前没问我。”
我说。
“所以不晚。”
秦秀兰忽然笑了。
“行，你有房，你硬气。可你别忘了，女人再能，也得嫁人。闻舟愿意要你，是看得起你。”
我抬眼。
“阿姨，我不需要谁要。”
宋闻舟猛地站起来。
“沈清！”
我也站起来。
“宋闻舟，我们分手。”
他一下愣住。
秦秀兰先反应过来。
“分手？你说分就分？我儿子为你买了房，你不赔点损失？”
我看着她。
“房子写他名字，贷款他签字，跟我无关。”
“你怎么这么没良心？”
秦秀兰提高声音。
“这两年我儿子在你身上花了多少？”
我妈笑了一声。
“清清，把账单给她看。”
我拿出手机。
两年里，我记过账。
吃饭、旅行、节礼物、他换手机、他考证报名费。
大部分都是我付。
我把记录点开，推到宋闻舟面前。
“你要算，我们今天就算清楚。”
宋闻舟看了一眼，脸立刻红了。
秦秀兰还不服。
“谁知道你是不是乱写的？”
我点开付款记录。
“每一笔都有。”
旁边服务员正好进来上菜，听见这话，手一停。
宋闻舟低声说。
“够了。”
“不够。”
我说。
“你妈说我占便宜，那就让她看看，谁一直在占便宜。”
秦秀兰气得站起来。
“闻舟，咱们走！这种女人娶回来也是祸害！”
宋闻舟没动。
他看着我，压着火。
“沈清，你现在道歉，我可以当刚才的话没听见。”
我拿起包。
“不用。”
我爸妈也起身。
走到门口时，秦秀兰在后面喊。
“你别后悔！过了这个村，没人要你这种会算账的女人！”
我回头。
“那正好，我也不想嫁给不会算账的男人。”
回家路上，宋闻舟的消息一条接一条。
“沈清，你太冲动了。”
“我妈只是嘴直。”
“房子已经买了，你不能这么不负责任。”
最后一条更直接。
“你要是分手，把我这两年在你身上花的钱还给我。”
我看着屏幕，笑了一下。
我回他。
“可以，你先把我替你付的八万六千三百二十元还给我。”
他没再回。
我以为这件事到这里会安静几天。
第二天上班，我刚到律所前台，就听见有人喊我的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