掷地有声,仿佛他就是正义的化身。
我笑了。
我打字回复,速度很快。
【大伯,说完了吗?】
许振邦似乎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,顿了一下。
【你这是什么态度?我在跟你讲道理!】
【讲道理?】我的手指在屏幕上飞舞,【好,那我们就来讲讲道理。】
【我爸妈养我到十八岁,我给他们养老送终,天经地义。但请问,我弟弟许浩然的人生,凭什么要我来负责?】
【你说长姐如母,拉扯弟弟是本分。那我想问问大伯,当年你弟弟,也就是我爸,结婚的时候彩礼不够,爷爷让你帮衬一点,你是怎么说的?】
我这条信息发出去,群里仿佛被投下了一颗炸雷。
所有人都知道,这是许振邦的“黑历史”。
当年,他一毛不拔,还对着爷爷说:“我只管我自己的儿子,别人的儿子我管不着。”
这句话,让爷爷寒心了好多年。
许振邦的头像,在对话框顶部,显示着“对方正在输入…”
输了很久,才发出来一句。
【陈年烂谷子的事,提它什么!我们现在说的是你爸的病!】
他急了。
【是啊,说我爸的病。】我步步紧,【手术费二十万,我弟弟许浩然从我这里拿走了三十五万,一分没花,全在手上。这笔钱,为什么不能用来救他亲爹的命?】
【大伯,你这么明事理,你来给我解释解释,这三十五万,是比我爸的命还重要吗?】
许振邦彻底被我问住了。
他总不能说,侄子的婚房比弟弟的命重要吧?
但他偏偏就是这么想的。
群里,我那个一直潜水的堂哥,也就是许振邦的儿子,突然冒了出来。
【许佳宁,你怎么跟我爸说话呢?没大没小!】
【我爸这是在为你们家好!】
我看着堂哥的头像,冷笑一声。
【为我们家好?我看是为你们家好吧。】
【许浩然买婚房的钱,是不是还差二十万?你们家是不是答应借给他,但一直没给?】
【现在好了,我出了这笔手术费,许浩然的三十五万就能保住,不仅能买房,还能顺便把欠你们家的那笔人情还了。】
【大伯,你这算盘打得,我在几千公里外都听见了。】
【真是好一个‘为我们家好’啊!】
我的话,像一把锋利的刀,直接剖开了许振邦那副道貌岸然的皮囊,露出了里面最自私、最肮脏的算计。
群里,彻底没了声音。
许振邦和他的宝贝儿子,瞬间消失了。
我知道,我戳到他们的痛处了。
他们以为我常年在外,对家里的这些勾当一无所知。
他们错了。
正因为我被排挤在外,我才看得比谁都清楚。
这个家,早就烂透了。
就在我以为这场闹剧终于可以结束的时候。
一个头像跳了出来。
是我爸,许振华。
他在群里发了一段语音。
我点开。
里面是他虚弱又带着无尽疲惫的声音。
“佳宁,你大伯也是好心……”
“爸真的快不行了……”
“你就……真的要看着我去死吗?”
05
许振华的语音,像一盆冰水,兜头浇下。
带着哭腔,充满了病态的虚弱和道德的绑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