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刘芸那张因为怨毒而扭曲的脸。
心里最后一点温情，彻底碎裂成冰。
05
“你说什么？”
我的声音很低。
低到我自己都觉得陌生。
刘芸被我的眼神吓得后退了一步。
但她很快又挺起膛。
她以为自己抓住了我最大的软肋。
“我说，我要去刨了你爸的坟！”
她恶狠狠地重复。
“你不是最在乎他吗？你不是每年都去看他吗？”
“你敢断我的钱，我就让他死无葬身之地！”
苏冉也反应过来，在一旁添油加醋。
“对！我爸早就看那个墓地不顺眼了，说风水不好！”
“正好迁走，给我爸妈以后合葬腾地方！”
我看着她们母女。
像在看两个小丑。
我慢慢站起身。
陈助理立刻上前一步，挡在我身前，以为我要做什么。
我摆了摆手，示意他让开。
我走到刘芸面前。
我们离得很近。
我能看到她眼里的疯狂和心虚。
我抬起手。
刘芸下意识地闭上眼睛。
但我的手并没有落下。
我只是帮她理了理凌乱的头发。
动作很轻。
“刘芸。”
我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她。
“你知道吗？”
“我爸去世的时候，给我留了一笔信托基金。”
“是我外公，也就是你爸，怕你乱来，特意为我设立的。”
“这笔钱，在我十八岁之前，由你代管。”
刘芸的眼睛猛地睁开，瞳孔收缩。
“这笔钱，是我创业的第一桶金。”
我继续说。
“我一直以为，是你善心大发，终于肯为我这个女儿考虑一次了。”
“直到去年，我见到外公的老律师。”
“他告诉我，这笔钱，总共有一百万。”
“而你当时给我的，只有二十万。”
“剩下的八十万，你去哪了？”
刘芸的脸，瞬间血色尽失。
她嘴唇颤抖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“我查了。”
我的声音依旧平静。
“你用那笔钱，给苏叔叔的公司填了窟窿。”
“还给苏冉，在老家买了一套小公寓，写着她的名字。”
“对不对？”
“我……我没有……”
她的辩解苍白无力。
“证据，我都有。”
我收回手，退后一步。
“我本来想，算了。”
“毕竟那笔钱，也确实帮我走出了第一步。”
“过去的，就让它过去吧。”
“但现在，我改主意了。”
我看向陈助理。
“陈助，报警。”
“告她侵占财产。”
“金额巨大，够她坐几年牢了。”
“不要！”
刘芸尖叫一声，腿一软，瘫倒在地上。
苏冉也吓傻了，冲过来抱住刘芸。
“姐，不要报警！求求你！”
“那是我们不对，我们把钱还给你！”
“还？”我看着她们，“你们还得起吗？”
“苏叔叔的公司早就破产了。”
“苏冉名下那套公寓，上个月刚被她卖了，换了一辆跑车。”
“你们拿什么还？”
刘芸抱着我的腿，嚎啕大哭。
“瑶瑶，妈妈错了！妈妈真的错了！”
“你原谅妈妈这一次，我再也不敢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