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白演了这么多天？”
“没有白演。”程远的语气变了，变得很轻，像是怕吓到她，”陈女士，我还有一件事没告诉你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你的身世。”
陈素云皱起眉头：”我的身世有什么问题？”
“你是福利院长大的，对吧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知道你亲生父母是谁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福利院说我是被人放在门口的，没有任何信息。”
电话那头又沉默了。
“程远，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
“陈女士，请你来一趟我的办公室。有些事情电话里说不清楚。”
陈素云换了一件外套出门。走到卫生院大门口时，碰见老周。
“素云，你去哪儿？”
“出去一趟。”
老周犹豫了一下：”你小心点。外面还有记者蹲着。”
“让他们拍。”陈素云走进了巷子里。
这一次她没有低头。
程远的办公室里多了一个人。
五十多岁的女人，穿着深蓝色的套装，头发花白但打理得很整齐。她坐在椅子上，手里捏着一条丝巾，目光一直追着陈素云，从她推门进来的那一刻就没移开过。
“这位是？”陈素云看向程远。
程远站起来，把椅子让给她坐。
“陈女士，这位是吕芳华女士。青河市仁济私立医院的院长。”
陈素云点了点头。仁济医院她知道，青河市最好的私立医院，设备比省医院都先进。
吕芳华站起来，走到陈素云面前，上上下下看了她很久。
“你长得像你妈。”吕芳华的声音有点哑。
陈素云愣住了。
“程律师，你说的身世问题，就是这个？”
程远翻开一个档案袋，从里面抽出几张泛黄的纸。
“陈女士，我这段时间在调查苏淼淼案件的过程中，偶然查到了一些关于你的信息。准确地说，是关于你被遗弃的原因。”
他把纸递过来。
是一份三十年前的报案记录。
报案人：吕芳华。报案内容：其好友周素英的女儿，出生三天后被人从医院抱走。
“周素英是我最好的朋友。”吕芳华开口了，声音克制但发颤，”三十年前她在县医院生了一个女儿。孩子出生第三天，被人从新生儿病房偷走了。素英疯了一样找了三年，没找到。第四年她得了肝癌，走的时候拉着我的手说，’芳华，你帮我继续找。'”
陈素云的手指捏紧了那张泛黄的纸。
“所以你的意思是，我就是那个被偷走的孩子？”
“去年我们做了一次数据比对。”程远说，”你的出生期、被遗弃的地点、福利院收养你的时间，和周素英女儿失踪的时间线完全吻合。我已经采集了你的样本送去做鉴定。结果三天前出来了。”
他从档案袋里又抽出一张纸。
亲子鉴定报告。
送检样本一：陈素云。送检样本二：周素英（保存的生物样本）。
结论：亲子关系成立。
陈素云看着那行字，看了很久。
“所以我妈已经不在了。”
“是。”吕芳华红了眼眶，”素英走了二十六年了。但她留了一样东西给你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吕芳华从手提包里拿出一个信封。
信封上的字迹歪歪扭扭，是用颤抖的手写的：给我的女儿。
陈素云没有立刻打开。
她把信封攥在手里，转头看向程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