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些跟苏淼淼的案子有什么关系？”
程远推了推眼镜。
“你母亲周素英，生前是青河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外科主任。在当时是省内最年轻的主任医师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你母亲去世后，她的遗产由吕院长代为保管。包括这封信里提到的一些东西。”
吕芳华接过话：”素英留给你的不只是一封信。她名下有仁济医院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。当年建这家医院的时候，启动资金有一半是她出的。这些年分红一直在账上滚，加上医院本身的增值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。
“现在这部分资产的估值，大概在九千万左右。”
陈素云坐在椅子上，半天没说话。
程远看了看表。
“陈女士，我之所以现在才告诉你这件事，是因为我需要你在面对苏淼淼的时候，真的像一个一无所有的人。你的愤怒、无助、恍惚，都必须是真实的。如果你提前知道了自己的身世，你的反应会不一样，苏淼淼可能会察觉。”
陈素云慢慢消化着这些信息。
“所以你说的那个匿名委托人。”
“是吕院长。”程远说，”她找到我的时候，苏淼淼的视频已经。她一直在找你，找了很多年。上个月刚确认你的身份，就发现你已经陷在这场风波里了。”
吕芳华走到陈素云面前，蹲下来，握住她的手。
“孩子，你妈妈临走前最大的心愿就是找到你。我答应过她，找到你之后，不管你在哪里，不管你过得怎么样，都要把她留给你的东西交到你手上。”
陈素云低头看着吕芳华的手。白皙，保养得很好，和她那双粗糙的手形成鲜明的对比。
“吕阿姨。”她说。
“嗯？”
“这些事我需要时间想。但现在我只想问一件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苏淼淼的认亲仪式什么时候？”
程远翻了翻历：”后天。苏正霖在青河大酒店包了宴会厅，请了省市两级媒体全程直播。”
“我要去。”
“什么？”程远站起来。
“我要去认亲仪式。”陈素云的眼神比过去九天任何时候都清醒，”带着那段视频。”
程远和吕芳华对视了一眼。
“风险很大。”程远说，”苏正霖的安保不会让你进去。就算进去了，如果你在现场被控制住，视频的公信力反而会打折扣。”
“我不需要进宴会厅。”陈素云说，”你说了，全程直播。我只需要出现在直播画面里。”
程远盯着她看了一会儿，慢慢坐下来。
“你有具体的想法吗？”
“有。”陈素云说，”但我需要你帮我办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帮我查一个人。苏正霖的前妻。也就是苏淼淼的亲生母亲。我想知道她在哪，她为什么放弃了苏淼淼。”
程远的手指在笔记本上敲了两下。
“这个我查过了。苏正霖的前妻叫方如云，二十二年前离婚后移居海外。离婚原因是苏正霖出轨。方如云净身出户，只要了一样东西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苏淼淼。”
陈素云的眉头皱起来：”那苏淼淼怎么会被遗弃？”
“她没有遗弃苏淼淼。”程远说，”是苏正霖的人在方如云出国前，趁她不备把孩子抢走了。方如云在海外报了警，但当时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是苏正霖所为。后来孩子失踪，辗转被送到了福利院，再被你收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