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桂花和张伟立刻扑上去。
“医生!孩子怎么样?是不是男孩?”
主刀医生摘下口罩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“产妇平安。但是孩子……情况很复杂。初步看,存在严重的复合型畸形。”
赵桂花愣住了。
“畸……畸形?什么意思?”
儿科医生上前一步,声音尽量平缓。
“通俗点说,胎儿在发育过程中受到了不明因素的影响,导致多系统发育异常。包括但不限于面部、四肢以及部分内脏。孩子需要立刻转入新生儿重症监护室进行全面检查和评估。”
张伟腿一软,直接靠在了墙上。
赵桂花的嘴唇哆嗦着,好半天才挤出声音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我们查过了,是个男孩……发育一直很好……怎么可能畸形……”
她猛地转头,血红的眼睛死死盯住我。
“是你!林晚!一定是你做了什么!你恨我们你,你在报复我们!”
我平静地回视她。
“妈,所有产检记录和拒绝检查的声明都在医院档案里。孩子在宫内受到的长期影响,来源不明,可能跟母亲孕期接触的某些物质有关。”
“但那些药和偏方,都是你们自己找的,自己灌下去的。”
我指了指手术室。
“林娇亲手签的字,您和张伟按的手印。白纸黑字,都在。”
赵桂花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顺着墙壁滑坐到地上。
她开始嚎啕大哭,哭声尖利刺耳。
“我的孙子……我的金孙啊……怎么会这样……怎么会这样啊!”
张伟抱着头,蹲在地上,身体剧烈颤抖。
新生儿重症监护室的玻璃窗内,一个小小的、浑身连着管线的身影被推了进去。
透过模糊的玻璃,隐约能看到那孩子异常的轮廓和面部。
赵桂花哭到呕吐,张伟眼神空洞。
我站在一旁,看着这对曾经对我颐指气使、骂我“生不出带把的”的夫妇,此刻如同被抽去了脊梁。
心里没有痛快。
只有一片冰冷的荒芜。
这时,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是一条加密信息。
【林主任,关于您妹妹林娇孕早期及孕中期异常用药的详细调查报告,以及涉事非法行医窝点的线索,已整理完毕,请查收。】
我退出信息,熄灭屏幕。
转身,看向产房。
林娇还在里面,因为未醒。
等她醒来,亲眼看到她千求万盼的“儿子”是什么模样时……
这场由她亲手开启的悲剧,才算真正拉开序幕。
8 你早就知道
林娇是在下午醒来的。
她第一句话就是问孩子。
赵桂花和张伟站在病房门口,谁也不敢进去。
还是张伟硬着头皮走进去,声音涩。
“娇娇……孩子……在保温箱……医生说……要观察……”
林娇虚弱但兴奋。
“是儿子吧?快抱来我看看!我要给我儿子喂第一口!”
张伟的脸瞬间煞白,嘴唇抖着,说不出话。
林娇察觉到不对,挣扎着想坐起来。
“说话啊!到底怎么了?是不是我儿子有什么事?”
赵桂花终于忍不住,冲进病房,扑到床边,哭得涕泗横流。
“我的娇娇啊……造孽啊……那孩子……那孩子他……”